【第90章 錯誤的戰略，戰局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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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馬爾斯意識到，現如今的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應該是準確判斷戰局的能力。
智慧？知識？不完全，人智已經跨越了神智，如果是頂級的智慧之神和知識之神親至，或許有機會破解人類的知識。
但是，通過萬神殿召喚的化身還辦不到。
他需要的是啟示，直覺，本能！
“請助我一臂之力——色雷斯的薩巴齊奧斯。”
萬神殿第四層的一處壁龕中亮起猩紅與深紫交織的光。
肅穆而又威嚴的男性神祇走了出來，他戴著尖頂弗裡吉亞帽，手持權杖，權杖纏繞一條聖蛇，那象征死亡與重生。
薩巴齊奧斯，他是弗裡吉亞最古老的本土天神，興盛於色雷斯，後傳入古希臘、羅馬。
最初，他司職天穹、地下幽冥、四季生死循環，與大地母神西布莉組成弗裡吉亞信仰雙主神。
西布莉代表大地母性孕育，薩巴齊奧斯代表陽性精神、靈魂輪回。
但是，那隻不過是他最表麵的力量。
薩巴齊奧斯是秘教信仰的神靈，又被稱之為東方的狄俄尼索斯，信徒們奉行神靈附體式迷狂通靈，祭司在狂喜狀態代神宣示預言、傳遞神聖智慧。
Enthusiasm，靈感、狂熱，希臘詞根 Enthousiasmos，字麵意思：εν θεw，神在我之內。
這個詞彙，最早就是用來描述薩巴齊奧斯、狄俄尼索斯秘儀裡，祭司被神靈附體的狀態，後來被柏拉圖、亞裡士多德引入哲學，用來定義神聖迷狂的內在本質。
現如今，馬爾斯需要的正是這樣的能力。
蟄伏權杖的漆黑聖蛇蘇醒過來，它舒展修長鱗身，順著馬爾斯的身體緩緩纏繞遊走，冰涼的蛇鱗貼著他的肌膚，帶來一陣陣的震顫衝擊。
馬爾斯的瞳孔驟然擴散，他的眼神不再穩重冷靜，而是覆上一層迷離的猩紅光暈，心神沉入了清醒和癲狂之間的奇妙感受。
世界在馬爾斯的眼中變了樣子。
萬神殿的科林斯柱廊不再是筆直的石柱，柱身的凹槽如同巨蟒一樣緩慢蠕動，眾神走出了壁龕，他們在起舞，他們在歡呼，他們在怒罵。
神魔亂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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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斯笑了起來，他的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卻偏偏沒有倒下，長矛沿著周身揮舞，就好像跳起了一隻狂亂的戰舞。
一幅奇異的畫麵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霧與風在交媾，它們擁抱在一起，在上空旋轉，形成一道由冰晶和灰霧交織成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諾貝爾的鋼鐵仲裁庭，堡壘在漩渦中顫抖，激光在漩渦中迷失。
“來吧！玻瑞阿斯！和我一起舞動！色雷斯的冬神，北風之神！”
在那冥冥之中，馬爾斯已經知道了自己應該做什麼，他高聲呼喚著昔日的朋友。
白藍色的寒氣從萬神殿第四層的壁龕中湧出。
玻瑞阿斯，色雷斯北部的冬神與北風之神。
色雷斯是巴爾乾半島東南部的一片廣袤山地，北接多瑙河，南臨愛琴海，東抵黑海沿岸。
那片土地上生活的色雷斯人以驍勇善戰著稱，希臘人將他們視為半蠻族，羅馬人則在征服過程中領教過他們的山地遊擊戰術和冬季堅守能力。
公元46年，色雷斯被克勞狄一世正式納入羅馬版圖，成為色雷斯行省。
但在羅馬的鷹旗插上這片土地之前，色雷斯人已經供奉玻瑞阿斯數百年。
在他們的信仰中，冬天的苦難來自於北風。
那股從色雷斯山脈以北吹來，裹挾著寒流的烈風。
玻瑞阿斯是這股風的具象化身，他盤旋在冬天的山脊線上，從口中呼出那足以凍裂石頭的寒氣。
羅馬人征服色雷斯後，這位冬神的信仰，也納入了萬神殿的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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