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卻無法離開原地一步。
但是，這樣就足夠了！
“本迪斯！”
萬神殿中亮起月光。
那是狩獵與月亮女神的本迪斯，達契亞與色雷斯交界處的古老女神。
她出現時沒有任何預兆，隻是戰場上空突然多了一輪月亮。
女神的身影懸浮在月亮的中心，她用雙手來旋轉這輪月盤，月光灑落，蕩開了層層的漣漪，籠罩在馬爾斯的身上。
時間產生了變化！
人類最古老的時間單位不是秒，不是分，不是小時，而是月！
朔望月的周期從新月到滿月再到新月，三十天一輪回，每一次月相的變化都在天空中無聲地宣告著時間的流逝。
農耕、祭祀、航海、戰爭，所有人類文明的重大活動都以月相為刻度安排自己的節奏。
從蘇美爾的陰曆到巴比倫的月曆，從中國農曆到羅馬的月神節，月亮在人類集體意識中與時間流動幾乎就是同義詞。
月光所及之處，時間的流速開始下降，引力波擾亂的時空也遭到了調和。
引力波的震顫，無法再對馬爾斯造成影響，就像是浪花無法在凍結的湖麵上擴散一樣。
馬爾斯重新站穩了腳跟，恢複了自由。
但是，馬爾斯沒有鬆懈下來。
要問為什麼的話，諾貝爾居然還沒有進行攻擊！
已經召喚出三名諾貝爾獎得主的諾貝爾，正在召喚第四位！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現象，什麼樣的攻擊，需要四名諾貝爾獎得主的合力？
刹那間，馬爾斯的身體不寒而栗。
“致敬194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奧托·哈恩。”
第三位諾貝爾獎得主，隨著諾貝爾的呼喚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戴著老式圓框眼鏡的德國化學家，他的雙手之間懸浮著一個簡約的鈾原子核模型。
模型緩緩旋轉，仿佛一顆微型的行星。
奧托·哈恩，放射化學之父。
1938年冬天在柏林達勒姆的實驗室裡，他用中子轟擊鈾原子核，結果鈾核沒有像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吸收中子變成更重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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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裂開了，裂成了鋇和氪，釋放出巨大的能量。他不太確定自己發現了什麼，便把數據寄給了流亡瑞典的猶太同事莉澤·邁特納，是邁特納在雪地裡散步時算出了裂變的物理機製，並給它起了名字——核裂變，哈恩因此獲得了1944年的諾貝爾化學獎。
“表彰其發現重核裂變，為人類打開了原子核的大門。”
哈恩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道：“核裂變有兩種用法，一種是不受控的鏈式反應，在廣島和長崎，所有人都見過。另一種，是將能量約束在極小的區域內，定向釋放。”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標定了一個坐標點——馬爾斯胸口正中央，盾牆後方幾厘米。
“鉿-178m2，每公斤儲存的能量相當於同等質量TNT的一千萬倍。平時很穩定，需要極短的脈衝才能觸發。”
穆魯與斯特裡克蘭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的啁啾脈衝激光正是這個觸發器。
飛秒脈衝短到足以穿透電子雲，直接擾動原子核內部的核子排列，恰好能打碎鉿-178m2那個脆弱的亞穩態。
馬爾斯看到了這三位科學家的站位。他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打了數千年的仗，一眼就能看出三人的目的。
他們的組合，即將發動一次了不起的攻擊！
馬爾斯做出了他作為羅馬至高戰神所能做出的最本能的反應——防禦。
他沒有試圖閃避，在飛秒激光麵前，閃避毫無意義。
他沒有試圖反擊，反擊需要時間，而諾貝爾已經完成了準備。
所以，他將所有剩餘的神力全部注入防禦。
“回應我！安奇利亞聖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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