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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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
林明喃喃自語。
而這個戰術，也隻是縮減複活的次數，並且需要不短的時間。
需要諾貝爾在馬爾斯的無數次攻擊和無數次複活中，一次一次地疊加熵增，一次一次地將其轉化為不可逆的損傷，直到量變積累成質變。
在這漫長的消耗戰中，諾貝爾能不能撐住？
他的精神力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林明不知道，他隻能選擇相信諾貝爾。
因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擂台上，焦土已經變成春天的田野。
嫩綠的麥苗從裂縫中成片鑽出，在硝煙尚未散儘的空氣中搖曳。
馬爾斯就站在這片本來不可能存在的麥田中央，金紅色的戰甲還沾著草屑和露水，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與他周身的征伐之氣完美調和，仿佛本就一體。
聽見馬爾斯的賴皮話，諾貝爾搖了搖頭。
“不，馬爾斯，我不會辱罵你，這是兩個文明的戰鬥，無論使用任何戰術，都是正確的。”
指責馬爾斯使用他擁有的力量，隻是因為這份力量太賴皮？
太幼稚了，這種事情。
賭上兩個文明的對決，就應該懷有對應的覺悟參戰。
無論馬爾斯做了什麼，他都必須接受。
馬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諾貝爾，有史以來，在我交鋒過的對手之中，毫無疑問，你是最為強大，也是最為值得欽佩的那一位。但，我是羅馬的守護神，羅馬的勝利，奧林匹斯的勝利，它們高於一切，我不會放棄任何勝利的機會。”
“對我而言，同樣如此，馬爾斯啊，本該受人崇拜的大神，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是隻屬於人類的時代！”
諾貝爾微微頷首，他的聲音很沉重，仿佛在感慨眾神的入侵，又似乎是已經做出了某種決定。
“凱爾特的光輝主宰，貝雷諾斯，借你普照萬物的光明權柄，予我光速疾馳之軀！”
馬爾斯的眼神黯然，他抬起戰矛，指向天穹。
萬神殿的壁龕中亮起一道純淨的白光，如同黎明前東方天際那一抹尚未被染上任何顏色的天光。
一位年輕的神祇從光中踏出，金發垂肩，麵容俊美，那是大陸凱爾特、北意大利西薩爾皮納高盧及諾裡庫姆地區廣泛崇拜的光明之神。
其神名源自印歐詞根，直譯為“光輝者”或“閃耀之主”。
羅馬征服北意大利和高盧後，貝雷諾斯被以羅馬神名詮釋為阿波羅·貝雷諾斯——光本身。
貝雷諾斯低下頭，從天空中俯視著馬爾斯，純淨的光芒籠罩著馬爾斯的身軀。
戰神的軀體在光芒中變得通透，輪廓邊緣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整個人仿佛被光本身重塑了一遍。
馬爾斯抬起頭，金紅交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然後，他不再言語，而化作一道閃光，撕裂戰場上的硝煙，以絕對的光速向諾貝爾衝了過去。
諾貝爾在貝雷諾斯之名響起的瞬間便已做出了判斷。
飛秒尺度的時間感將每一微秒都拉伸得無比漫長，他的大腦在這片時間曠野上飛速運轉。
他花了半秒來思考馬爾斯變成馬爾斯以來的戰鬥模式，又花了半秒來推演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所有走向。
破解光速，反擊，防禦，進攻，防禦，通過普裡高津的耗散結構理論和昂薩格的倒易關係破解複活的循環，然後……然後，他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想不出答案，而是因為他想到了所有的答案，卻看不到終點。
通過無限的複活，馬爾斯會放棄作為指揮官在後方進行指揮作戰，而是通過光速逼近鋼鐵仲裁庭，親自衝鋒陷陣，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試探出諾貝爾的殺招，尋找一瞬間的破綻。
但是，諾貝爾處於飛秒的尺度，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所以，那將是一場持久戰，或者說，那是之前的戰鬥的重複和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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