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斯十二主神,卻從來不是擅戰的那一個,在絕大多數需要動武的場合,他跑得比誰都快。
“你?”
阿波羅挑起一邊眉毛,指尖的琴弦停在了半空。
“你上一場戰鬥是什麼時候?赫爾墨斯,你是商人的神,是盜賊的神,是演說家的神,唯獨不是戰士。”
“兄長,你這真是有趣的說法,難道執劍人召喚出來的英靈都是戰士嗎?”
這位眾神的信使轉著手杖,桃花眼裡泛起狡黠的笑意。
“還記得嗎?要贏人類,最好的辦法不是用力量碾壓,而是讓那個執劍人選不出可以克製的英靈。要神格夠多,要覆蓋麵夠廣,要讓那些科學家沒辦法完全克製……雖然這麼說,但是好像還沒有人成功做到,托爾是純粹的暴力,馬爾斯遇到了一個小型的英靈殿。”
他攤開雙手,表示無奈。
但是,周圍的眾神,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赫爾墨斯是使者之神,商業之神,旅者之神,畜牧之神,語言與寫作之神,運動與競技之神,詭辯與修辭之神,偷盜與騙子之神,冥界引渡之神,道路和豐產之神,他發明了鑽木取火,發明了樂器裡拉琴,發明了各種競技比賽及拳擊。
可以說,赫爾墨斯的神格是奧林匹斯眾神中涉獵最為廣泛的。
但是基本上都是次要的神格,不如其他專精一項的神靈那麼強大,但是,如今的擂台賽,考驗的是力量嗎?
呃,當然是的,但是擁有絕對力量的神靈並不多,馬爾斯勉強能算進去,可他裝上了擁有絕對技巧的諾貝爾。
這麼來看的話,使用這種取巧的方法,應該是勝利的捷徑。
眾神交換著眼神,對赫爾墨斯的提議感到了認可。
“哼!無意義的小把戲,你們說可以通過規避克製獲得勝利,但誰又真的通過這種辦法贏得了勝利?”
赫利俄斯從太陽王座上站起,這位太陽神須發皆白,周身纏繞著不滅的陽光,他的聲音不像阿瑞斯那般暴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戰,交給我,我會挽回太陽的榮耀和奧林匹斯的尊嚴。”
目光環視周圍的眾神,最終看向了高處的眾神之王。
赫利俄斯穩重地說道:“我已經看穿了人類破壞太陽的方法,如果僅僅如此,以我的力量,足以將其擊潰。所以,神王陛下,請將這一戰交給我!”
漢斯·貝特和小雷蒙德·戴維斯是如何破壞拉神化身的太陽,赫利俄斯全部看在眼裡。
在他看來,人類的技巧固然是不錯,但他們能勝利,也是因為馬爾斯召喚的太陽之力過於呆板,如果由他登場,絕不會失敗。
“赫利俄斯麼?”
宙斯的目光落在了赫利俄斯這位古老太陽神的身上,沉吟不語,仿佛在預測這位太陽神的勝利幾率,又或者在考慮什麼盤外招。
這時,一個聲音從埃及神域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並不高亢,卻穿透了萬神穹宇的層層帷幕,讓每一座神域的席位都微微震顫。
“挽回太陽的榮耀?這件事不用你來費心了,希臘的初代太陽神啊。”
埃及神域,拉站在太陽之舟的船頭,看著希臘神域的方向。
他的身軀由凝實的陽光鑄就,皮膚表麵流轉著暖金色的光暈,雙目是兩輪微縮的烈日。
當他開口時,萬神穹宇的所有光源,都在同一瞬間黯淡了一瞬,仿佛整個宇宙的光都被他的聲音吸引,又在他的話音落下時重新歸還。
“吾會親自挽回自己的尊嚴,吾會用太陽的力量,讓愚昧的人們知曉,馬爾斯召喚出來的太陽,不過吾穿過天際時落下的一點火花,其力量不及吾的萬分之一。”
拉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如同正午的烈日,宏大的威嚴壓在每個神靈的頭頂。
“如果人類擊潰了那道幻影,便開始覺得自己可以挑戰太陽本身。那麼,這份錯覺,就由吾親手來糾正。”
話音落下,萬神穹宇陷入短暫的寂靜。
一位創世神王,主動請戰,這在擂台開啟以來從未有過。
十幾雙目光忽視了太陽的輝光,注視著拉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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