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沌亦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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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感受到了阻力。
在這個混沌的世界中，本不該存在的阻力。
他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與此同時，身前被擁在懷裡的普朗特，也睜開了眼睛。
“把你的臟手拿開！”
【湍流緩衝層】
他的皮膚表麵那層早已被混沌撕碎的層流屏障，不再試圖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微小的自適應渦旋。
每一顆都隻有沙粒大小，在他的西裝表麵密密麻麻地生成、旋轉、湮滅、再生。
渦旋和渦旋之間沒有整齊的分層，沒有穩定的流速差，隻有一層不斷翻滾、不斷重組的氣膜。
賽特按在普朗特胸口的手掌就是被這些力量彈開了。
無數顆正在自轉的微小渦旋，每一顆渦旋都像一個微型陀螺，混沌的力量剛一滲入，便被捕獲、旋轉、甩出。
賽特的指尖與普朗特的胸口之間，被不斷翻滾的灰色氣膜撐開了一道縫隙。
賽特愣了一下，赤紅的瞳孔裡第一次浮現出某種不確定性。
什麼樣的力量，居然還能在無序的混沌中展開？
答案是混沌的力量！
施利希廷的湍流邊界層理論，湍流雖紊亂，但其平均速度剖麵依然遵循可預測的對數律。
湍流邊界層摩擦阻力大於層流，但抗分離能力遠強於層流，層流在逆壓梯度下容易分離，湍流卻能緊緊貼附壁麵。
混沌的侵蝕，表現為對外部有序結構的瓦解。
層流是有序結構，在混沌中瞬間崩潰。
但湍流本身就處於秩序與混沌的邊界，混沌無法瓦解已經處於瓦解臨界態的東西。
賽特也迅速反應了過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那眼神似驚訝，又似欣喜。
“駕馭混沌的混沌……”
話音未落，普朗特已經再次發動了攻擊。
【非線性壓力修正·混沌中的梯度穿刺】
一道極細的探針從普朗特指尖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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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完整的激波麵，而是一束被壓縮到極限的壓力波，細如發絲，在混沌中自動彎曲。
這道壓力波不沿直線前進，而是沿著壓力梯度遞增的方向自行引導。
混沌扭曲了空間，扭曲了方向，但它扭曲不了壓力梯度的存在本身。
哪裡的壓力變化最劇烈，探針就指向哪裡。
探針一頭撞進了賽特胸口那團仍在翻湧的鐵砂鎧甲。
鎧甲表麵在混沌領域中隨機跳變著無數壓力奇異點——局部壓力在極短距離內劇烈跳變，從數個大氣壓到數萬倍大氣壓，又在毫秒之間顛倒回來。
這是混沌本身製造的弱點。
賽特是混沌，卻非混沌本身，隻是駕馭混沌的神格化存在，他可以歪曲秩序，卻無法改變混沌的規律。
探針找到了跳變最劇烈的那個點，然後，引爆了它。
刹那間，賽特胸口那片剛剛重新凝聚的鐵砂鎧甲從內部炸開，億萬顆鐵砂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氣膜的約束，它們不再是鎧甲，不再是軀體的一部分，隻是億萬顆散碎的沙粒。
無窮的鐵砂從賽特的胸口噴湧而出，在混沌的暗色中炸開一團直徑百米的赤紅色沙霧，沙粒與沙粒碰撞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這便是錢學森的卡門-錢學森公式。
非線性壓力分布的修正方法，其核心不是計算壓力有多大，而是計算壓力在空間上變化有多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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