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混沌中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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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控製不了混沌，便由混沌把你控製吧！”
普朗特理解了馮·卡門的言語，混沌當真是完全的無序嗎？當真無法從中找到秩序嗎？
“豈有此理！”
普朗特瞪著賽特，這位性情溫和的老人，罕見地亢奮了起來。
“混沌本就是秩序的歪曲，又怎麼可能不存在秩序？我無法觸及神話中的混沌，但我早已接觸過物理學的混沌，那是湍流！流體力學的特定流態，非線性但具備統計規律！”
“我必須鼓勵你，同時駕馭混沌和秩序的力量，你的優秀淩駕於諸神之上，所以！我果然沒有看錯！”
賽特也同樣亢奮了起來，他的目光舔舐著普朗特的身體，快活地大笑了起來。
“普朗特啊！和我同樣的屬性，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作為我的神妃！”
不僅對秩序有研究，更是對混沌同樣有研究，並且在兩種截然相反的領域都有建樹，還有比普朗特更契合他的嗎？
沒有！絕對沒有呀！
“不知所謂！不要說這種侮辱我智慧的話！”
普朗特向賽特怒目而視，在他的身後，無數看不見的幽靈，也向賽特投去了憤怒的目光。
最先出聲的是馮·卡門，那個嘴角永遠掛著桀驁笑意的中年人。
他雙臂抱胸，審視著賽特：“老師，這個埃及神剛才說要讓你當神妃？我沒聽錯吧？我在加州理工也見過不少荒唐事，但這個——”
“卡門，注意措辭。”
布拉修斯的虛影在普朗特左肩後方浮現，圓框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如深潭，但嘴角那道極細微的弧度出賣了他。
“我沒有措辭問題，”馮·卡門攤開雙手，“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滿腦子想的都是交配？這就是古埃及人對神靈的理解？”
施利希廷難得地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老師，您確定您是在跟一位神靈戰鬥，而不是某個低俗小說裡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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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麵孔的老人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說道：“這不是求偶，這是征服。他在用他唯一理解的方式，來回應所有他無法理解的東西。這不是欲望，而是恐懼。”
東方麵孔的女子點了點頭：“師侄說得沒錯，賽特神無法接受一個事實，凡人不僅能理解混沌，還能在混沌中找到秩序。這對他的神格是根本性的否定。所以他必須把老師變成自己的東西，這樣才能重新確認他的支配地位。”
馬格努斯也開口說道：“所以，必須轟殺他！雖然有些困難，但是老師，我們的力量和你同在。”
不可見的幻影，或是調侃著自己的老師，或是默默給予支持，他們的手掌搭在普朗特的肩膀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學術，讓普朗特的力量獲得了質變的升華。
質量不亞於諾貝爾召喚的英靈，數量雖然更少，但各種力量融合於最初的開創者之身，猶如無數個零件，組合成了一具完整的機械。
“侮辱你的智慧？這應該由我來說，不要太狂妄了啊，我的小鴿子。”
賽特踏碎混沌的水流，向普朗特走來。
“凡人的混沌不過是揮手即可造成的紊流。你覺得，你研究的那些能對抗神靈的混沌嗎？”
沒有方向，沒有距離，沒有遠近。
混沌折疊了空間，賽特的每一步都可能從任何一個方位踏出，這一次在正前方千米之外，下一次在背後觸手可及，再下一次同時出現在上下左右所有的方向。
他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時而拉長成一道貫穿天地的暗影，時而壓縮成一團不可名狀的赤黑色球體。
連走這個動作本身都失去了意義，他不是在移動，而是在混沌中任意重構自己的位置。
“我一個人當然做不到。”
於是，普朗特閉上了眼睛。
“但是，我的學生們可以，接過我的傳承的孩子們，將我的理念發揚光大，研究更加深入，甚至超越了我這個老師……擁有那些孩子們的支持，我，一定可以！”
數十個手掌大小的微型激波麵，以普朗特為中心，在四麵八方的虛空中成型。
每一個激波麵都在發出特定頻率的嗡鳴，那是氣流穿越激波時被迫恢複秩序的聲音，尖銳而清晰，如同一排看不見的音叉同時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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