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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罷。
李莛舟會聽見，就聽見吧。
總歸他之前也是想將事情調查清楚後再告知李莛舟。
而非要對李莛舟保密此事。
這麼想著，他很快率先一步，在人的指引下走進了大理寺的大牢。
也一路穿過厚重潮濕的石門，往地牢深處走去。
這一處地牢的環境明顯比金吾衛那邊的還要糟糕一些。
甬道石壁滲水，燭火搖曳，把人影扯得忽長忽短。
遠處時不時傳來囚犯的呻吟，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
宛如人間煉獄現世。
秋葵冬雪進到此處後緊緊跟在宋玖桉身後，手按在腰間短刃上，渾身繃得緊繃。
活像兩隻時刻戒備的小獵犬。
拐過兩道長廊，終於停在牢房門外。
粗木柵欄隔開囚室，牢門虛掩，留著一道縫隙。
昏暗牢房裡，衣衫襤褸滿身汙垢的李莛舟蜷縮在乾草堆上。
聽見腳步聲，他費力抬頭。當看清門外是宋玖桉，整個人猛地一怔。
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
“玖桉？！竟然是你！你居然肯來地牢看我！”
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李莛舟立刻拖著沉重鐐銬連滾帶爬撲到柵欄邊。
都惹的鐵鏈嘩嘩作響。
也有一陣這個人身上的惡臭，向宋玖桉他們的方向撲來。
宋玖桉下意識嫌棄皺起了眉頭捏起手帕擋在鼻前，後退了兩步。
但李莛舟還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還在難掩激動的情緒嗓子沙啞的死死扒住木欄盯住宋玖桉！
“哈哈，我就知道，你心裡終究記掛我！往日你我情分那麼深，怎麼可能真的全然拋下我……”
聽著這一番自作多情的念叨，宋玖桉心底隻覺得厭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人真是愚蠢，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沉浸在兒女情長的戲碼裡。
她微微側身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臉上沒半分溫情，語氣冷得如同寒風。
“李莛舟，你想多了。今日過來不是念舊情，隻是有幾件陳年舊事，要向你打聽。”
李莛舟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熱切一點點褪去，隻剩不甘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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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都到這個地步，除了你我的過往，還有什麼值得你冒險跑到這種鬼地方來？”
宋玖桉懶得跟他糾纏情愛之事。
手上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與其老實交代自己滿心疑惑，不如裝成已經掌握內情，狠狠炸他一回。
說不定能炸出線索。
她抬眼直視李莛舟，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傳入牢房。
“明人不說暗話，有些事，我心裡已經有數。”
“今日我來，想問你，當年你寄居苗府讀書，有沒有聽過關於我身世的流言？”
“二十多年前，城外官道被丟棄的繈褓女嬰，你知道多少？還有我周歲小腿燙傷一事，背後藏著什麼隱情。立刻都給我說清楚！”
李莛舟聽完，當場愣住，也滿臉錯愕。
“身世？繈褓棄嬰？玖桉，你這話從何說起？全京城誰不知道你是苗家正經嫡女，怎麼會扯到撿來的孩子身上……”
瞧他這副震驚模樣，宋玖桉上前一步繼續施壓，冷笑一聲，威逼利誘一並用上。
“你不必急著否認。苗府不少私下秘聞外人聽不到，但你常年住在府中，和苗家父子來往密切，應該沒少該聽過些閒言碎語吧。”
“李莛舟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
“今天你若是老老實實把知道的全盤說出，我可以求二哥讓獄卒對你手下留情，少受皮肉苦。”
“但你若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刻意隱瞞糊弄我……”
宋玖桉眼底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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