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戰神李景隆出場龍椅前方，朱元璋靜靜佇立原地，全程沉默看著這一切。
看著他事發之後，不反思、不悔過、不愧疚，第一時間隻會推卸責任、甩鍋臣子、保全自己。
一瞬間朱元璋心底最後一絲疼愛、最後一絲期許、最後一絲不舍，徹底蕩然無存。
他原本還想著，孩子年幼閱歷不足，或許可以慢慢教，還有挽回餘地。
可現在他看清了，不是年幼無知，是本性如此，是骨子裡的自私怯懦，是刻進骨血的毫無擔當。
這種心性根本撐不起大明萬裡江山，擔不起天下蒼生社稷。
他看著朱允炆緩緩開口，“允炆。”
簡單兩個字，卻讓跪地的朱允炆渾身巨震。
“皇爺爺，孫兒真的是被蒙蔽的，孫兒不知情，孫兒沒有錯……”
朱元璋漠然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沒錯？下旨禁藩奔喪，是方孝孺逼你的？下旨狠心削藩、屠戮宗親是齊泰逼你的？心底猜忌叔王、畏懼宗室兵權是黃子澄教你的？”
一連三問，字字誅心。
朱允炆被問的啞口無言，徹底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朱元璋不再看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方孝孺三人。
“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
他慢慢咀嚼著這十四字評語，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情緒。
可熟悉他的老臣都知道，帝王越是平靜，心底的怒火越是滔天。
“方孝孺。”
“臣在”方孝孺渾身巨震，連忙應答。
“朕問你，”朱元璋眼神冰冷淡漠，不帶一絲情緒，“戰火燎原、江山傾覆之際，你棄軍務大局於不顧，蠱惑朕的孫兒鑽研周禮、恢復井田古製，你是打算讓偌大的大明倒退千年，重回古製亂世？”
方孝孺想辯解，想說周禮是大同盛世，井田製可抑製土地兼並、安穩民生，是聖賢最優治國之道。
可在叛軍壓城、國破家亡的絕境麵前，所有的復古理想、聖賢道義全是一無是處的廢話。
“臣有罪。”
朱元璋沒有再看他，轉向身側瑟瑟發抖的齊泰。
“齊泰，朕問你，湘王朱柏闔家自焚，是不是出自你手？”
齊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幾乎暈厥。
他身為未來兵部尚書，是削藩政策的核心主導者之一。
諸王被廢、被逼自盡，他難辭其咎，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他隻能狼狽叩首。
“臣……臣有罪。”
“有罪？”朱元璋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三個的確有罪，朕從前識人不清，將朕的孫兒、大明的未來交到你們這群腐儒手裡，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銳利的目光橫掃整片跪地的文官集團，“還有你們所有人。”
一眾文官瞬間全員趴伏在地，大氣不敢出半分。
“平日裡滿口忠君愛國、仁義蒼生，背地裡全是結黨營私、把持輿論、蒙蔽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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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扶持幼主上位，刻意吹捧造勢，打壓武將勛貴，瘋狂貶低各地藩王，朕今日才算看清你們的真麵目！”
朱元璋腳步停下，佇立在文官隊列前方，目光冰冷掃視眾人。
“朕若離世，大明江山豈非要盡數落入你們這群空談誤國的腐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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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死寂無聲，隻剩下眾人粗重顫抖的呼吸聲，以及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
方孝孺跪在地上，腦海徹底崩盤，他無數次想要開口辯駁，想要告訴眾人，他的初心是輔佐明君、推行仁政、復刻大同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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