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朱棣的駁斥遷都？這可不是改個衙門名、換個官銜那麼簡單的事，這是要動國本的大手術。
滿朝文武全都變了臉色，尤其是文官那邊，原本一個個都縮著脖子裝死，這會兒全都跟被電打了似的。
要知道從方孝孺他們三個被天幕按在地上摩擦開始，文官集團裡的大多數人就一直保持沉默。
不是沒話說，是早就達成了默契，棄車保帥。
方孝孺完了，齊泰完了，黃子澄完了，這是闆上釘釘的事。
跟他們三個切割乾淨，別讓火燒到自己身上，這才是正事。
朱允炆肯定是沒戲了，儲君位大概率要換人。
但沒關係，不管換誰上位都得用文官，大明的賦稅、刑名、禮製、科舉，哪一樣離得開文官？
武將能管賬？藩王能斷案？
所以文官們本來打算繼續裝傻充愣，低調蟄伏，等風頭過去照樣是朝堂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遷都這個事是實實在在挖他們的根。
江南文官們家裡田產在這邊，關係網在這邊，幾代人經營的利益鏈條全在江南。
要是國都北遷，對他們的利益損失是巨大的。
北方那破地方風沙大天冷地貧，連條像樣的運河都沒有，去了就是從頭再來。
誰捨得？誰願意？
國子監博士劉三吾頭一個蹦出來。“殿下這話說得輕巧！”
老頭鬍子都在抖，“遷都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新都營建要花多少銀子？多少人得舉家北遷？大明立國才幾十年，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要折騰得雞飛狗跳——殿下想過後果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再說北平那是什麼地方？往北幾百裡就是韃子的地盤，無險可守！把國都擱在那兒，是要讓大明天子天天枕著刀槍睡覺？”
“另外邊患一起，京師第一個挨刀，稍有閃失就是天崩地裂！這是對陛下安危不負責，對大明萬民不負責！”
他喘了口氣，繼續補刀，“還有北方那氣候風沙大天寒地凍的，加上物產貧瘠，跟江南怎麼比？文教民生哪樣不是江南甩北方十條街？把國都遷到那種蠻荒之地，百官怎麼辦公？老臣堅決反對！”
劉三吾話音剛落，江南籍的文官們一個接一個往外蹦，跟商量好了似的。
吏部尚書詹徽麵色凝重地出列：“陛下，遷都牽動國運絕不可草率，朝廷根基盡在江南，貿然北遷中樞運轉必亂。”
“且北平偏居一隅交通不便，漕運不暢，如何支撐數十萬人口的都城供給？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行！”
戶部尚書趙勉緊跟著站了出來，這位是管錢的，一開口就算賬：“陛下，營建新都耗資巨大，單建材一項就得從南方千裡轉運，如今國庫雖有盈餘，但若大興土木，不出數年便要見底。”
“臣掌戶部不得不言明利害，再者北方賦稅本就不足，國都北遷後朝廷用度如何支撐？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禮部尚書任亨泰更直接，搬出了禮法：“京師乃天下之樞，金陵龍盤虎踞王氣所在，豈能輕言更替？禮製、宗廟、社稷盡在南京，一旦北遷將牽涉禮法無數，萬難周全，臣懇請陛下三思！”
吏部右侍郎蹇義站出來說北方民風彪悍難治，遷都後治安必成隱患。
戶部右侍郎夏原吉緊跟著算漕運改道的成本，說把運河體係整個改過來花的錢比再打一場國戰還多。
一個接一個，理由五花八門，但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遷都不行。
朱棣站在殿中央，聽著這幫文官輪番上陣，嘴角反而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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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當皇帝，隨口提了句遷都，這幫江南文官就炸了窩。
平時抱團抱得跟鐵桶似的，方孝孺被天幕噴成那樣都沒人吭聲，現在一句話就把他們的團結捅了個窟窿。
宗室隊列裡，秦王朱樉抱著胳膊，一臉看戲的舒坦表情，低聲跟旁邊的晉王說：“有意思，老四一句話，這幫文官的尾巴全給踩著了，什麼為國為民，全他媽是為了自己家的田產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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