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人在乎昨天夜裡又下了一場小雨，這個時節便是如此，但京城不是江南，沒有那麼潮濕，反倒顯得格外的涼爽。
許青早起洗漱後坐在桌邊喝粥，歡兒在一旁候著，還跟他說起了今早聽到的趣事："姑爺，你聽說了嗎？昨兒和今早到處都在說你的事兒呢。"
許青擡眼："說我什麼？"
"說姑爺你是得了神仙庇佑，才有了如今的本事，外頭那些茶肆酒樓裡，說書的都編上段子了！"
許青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神仙庇佑？怎麼個說法？"
歡兒繪聲繪色的說起來："就是說姑爺你上次落水的時候啊，九宮山的真人顯靈了，說是真人感念已故老靖國公當年的功績，不僅治好了你的病，還教了你一身了不得的本事呢！"
她比劃著："什麼詩詞啊、營造啊，全都是老神仙教的，不然怎麼解釋姑爺你忽然就這麼厲害了？"
許青放下粥碗若有所思，九宮山真人？這事兒，多半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不然不會傳得這麼有鼻子有眼的。
至於是誰……許青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他沒再細問，隻是淡淡道："外頭的閑話聽聽就罷了，別當真。"
"哦。"歡兒應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道，"可是姑爺，大家都這麼說呢……而且奴婢覺得，說得也挺有道理的啊，不然姑爺你怎麼忽然就……"
"行了。"許青打斷她，"我去工部了，郡主醒了，你好好伺候著。"
"是。"
工部衙署，許青到的時候，李珂已經在他的值房裡等著了，在她前邊兒還放著一摞書，足有十幾本。
見許青進來，她站起身來："許大人。"
"李小姐。"許青拱手，"怎麼這麼早？"
"給你送書。"李珂指了指那摞書，"上次那些你不是看完了嗎？這些是新的，都是各地工匠的手記，還有一些前朝的營造典籍。"
許青走過去隨手翻了翻，果然都是些難得一見的工匠手記，記載了很多實際操作中的經驗和技巧，比那些官修的典籍實用多了。
"多謝李小姐了。"許青笑著道謝。
"舉手之勞罷了。"李珂擺了擺手不甚在意，許青把書放好，忽然想起早上歡兒說的事，轉頭看向李珂："對了李小姐，有件事想問問你。"
"什麼事？"
"坊間的傳聞，李小姐沒聽說？"
李珂眨了眨眼，一臉茫然："什麼傳聞？"
許青看著她，似笑非笑："就是說我受了九宮山真人賜福，得了老神仙傳授本事的那個傳聞啊。"
李珂的眼神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依舊很鎮定，甚至還笑了笑："原來是這個啊，我當是什麼事呢。"
"哦，那麼這事兒？"
李珂點點頭，語氣很隨意，"是我讓人散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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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這麼坦然，一點都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倒是讓許青愣了一下，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乾脆地承認。
"為什麼？"他問。
"為什麼？"李珂看了他一眼，"你說為什麼？在暖香樓的那首登高你以為沒人質疑？"
"別的人倒是不用擔心，那些勛貴子弟、世家紈絝，就算心裡不服也說不出什麼來，但是文士和那些學子們，肯定會質疑。"
"一個以前癡傻的人，忽然就能寫出這樣的千古名篇？且那首詩和你的閱歷完全不符啊，換了你，你信？"
確實，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會覺得不對勁，不管是作詩詞還是寫文章，內容的來源總是有跡可循的，一個生活在錦衣玉食中的人寫不出真正的貧苦窮困，一個落在塵埃裡的人也想象不到天家貴胄的日子。
這就是人不可能想象出自己沒有見過的場景，如果有例外那麼他一定是見過、經歷過類似的。
許青一開始並沒有想那麼多，昨日聽李珂說起後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方麵的問題，但也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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