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銀川取過一根細竹竿,在鋪展於八仙桌上的城防圖輕輕點劃。
竹竿尖端先落在標註清晰的西門,又移至東門,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包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銅城主要有四個進出通道。除了南北兩處角門平日隻供官兵巡查,少有人跡外,這西門與東門,以及貫穿城中的天花河,才是真正的咽喉要道。」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雲浮那帶著刀疤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顯然已通過某種渠道知曉了這位廣義捕頭在此地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往來商旅、物資交換,多經東、西二門,我們必須將這兩處牢牢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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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在東門與西門之間劃動,「尤其東門,更為緊要。最新消息,順安府已然陷落,東門直麵其方向,壓力最大。」
他的語氣沉穩,條理分明。
竹竿隨即移向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最後,便是這天花河,乃漕運命脈,商船往來不絕。我們需設法控製其上下遊出入口,以防賊寇水路偷襲。」
他放下竹竿,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視全場:
「據此,我意將我等三十一人分為四隊,每隊七至八人。兩隊負責把守東西二門及河道關口;
一隊專司協調城內官府、大戶及民間力量,共同禦敵;最後一隊,則需冒險出城,探查流寇虛實。」
「計劃大致如此,」莫銀川直起身,語氣轉為徵詢,
「各位可有異議或補充?」
「職責如何分配?」清冷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位一直抱劍而立的女修,莫雪銘。
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名遊方道士,道袍雖舊,卻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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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需考量諸位在此夢境中的身份便利,以及自身所長。」莫銀川略作沉吟。
莫鋼鋒聞言接口,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銀川哥,你儘管吩咐!」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膛,震得公服上的塵土微微飛揚。
「對!川哥安排便是!」
「我們都聽你的!」
莫鈺瑤與莫鈴音也附和了幾句,少女們的眼中閃爍著信任與堅定。
「讚同。」雲浮言簡意賅,聲音平穩。
莫銀川看著眼前這群雖然年輕,卻已在短時間內凝聚起來的同伴,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蒙諸位信重,銀川必不負所托。」
他眼中精光閃動,開始詳細分派:「莫鋼鋒,你領第一隊,負責西門及相連河道閘口。你麾下人手充足,便於調配。
莫銅全,你率第二隊,守東門及相關水域,你身份是漕幫小頭目,對水路熟悉。莫錠石年紀小,就跟在鋼鋒隊中,多加看顧。」
被點到名的莫鋼鋒和另一位身材精乾、皮膚黝黑的青年——莫銅全,立刻領命。
莫錠石也努力挺直瘦小的身板,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已堅定許多。
「第三隊,由我親自帶領,」莫銀川繼續道,
「專司協調城內各方勢力。鈺瑤、鈴音,你們出身大戶,便於與城中鄉紳溝通。雲浮……」
他看向雲浮,「你身為捕頭,與三教九流皆有往來,縣衙內部也需你周旋,此任至關重要,可有難處?」
「並無難處。」雲浮回答得乾脆利落。他清楚,莫銀川如此安排,正是看中了他這「銅城一霸」身份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第四隊,負責偵查,偵探流寇到達時間、人員組成。」莫銀川的目光落在莫雪銘身上,
「雪銘,你修為最高,劍術精湛,此任最為凶險,非你莫屬。隊員皆由你自行挑選身手敏捷、善於隱匿之人。」
四個小隊就此明確。第一、二隊負責城門關隘,由體修莫鋼鋒和熟悉水性的莫銅全率領;
第三隊協調內外,由莫銀川親領,並且莫銀川還總領全局,雲浮與莫家姐妹皆在其中;
第四隊深入險境探查敵情,則由實力最強的劍修莫雪銘掛帥。如此分配,各儘其才,考慮周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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