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該娶妻。
但那個人,隻能是元蘅,必須是元蘅。
去上陽宮的路上,蕭琙沒有乘輦,緩步走著,麵容端肅。他依舊在斟酌待會該如何向太皇太後陳情。
其實,太皇太後何等精明,未必會拒絕此事。行至半途,張恩低首稟報了另一件事。
蕭琙腳步未停,神色也無甚波動。
沈雁回京,大約是為了蕭琌。
隻是她犯蠢,不識趣地去打擾姑姑,便讓他有些不悅了。
不知所謂!
沈雁難道以為,憑她和姑姑那點情分,姑姑會開口為一個廢王,為一個已經無用的、被圈禁終身的、連名字都不該再被提起的人——
來讓他這個給了她無上尊榮的、未來的夫君為難?
可笑。
他實在不明白沈雁此人。
替他做事不徹底,想做好人也不徹底。
兩頭都想占,兩頭都落空,到頭來隻剩一副自以為的良心,還要拿出來晃給姑姑看,讓姑姑為難。
他垂下眼簾,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方舊帕。
蕭琙有些煩了。
實際上,沈雁如今已經沒了任何價值。
那麼,殺了她會不會讓局麵更清凈?
但她終究算是姑姑的友人,他也不希望因為別人讓他二人之間有誤會。
真希望她能識趣一點,安分一點,別再自尋死路了。
蕭琙側頭,對一名隨行的內侍吩咐:“去趙國夫人府裡,召沈雁入宮。”
“是。”內侍立即應聲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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