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卑微女工vs港城權豪們24榮迎之趕回山頂別墅的時候，這裡仍然很熱鬧。
女工們鬧哄哄地擠成一團，圍在走廊盡頭的空廳裡。
被審判者被困在人群中間，雙手被一條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黃絲帶綁著，跪坐在地上。
審判者站在她的對麵，眾星捧月。
她們腳邊的地上散落著很多東西，大多是被審判者的私人物品。
榮迎之穿過人群走過去的時候，女工們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幾本書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桂花蒸阿小悲秋》。《小艾》。《第一爐香》。《第二爐香》。都是張愛玲的書。都很舊。
原來，在那些獨處的、沉默的、被所有人排擠的日子裡，她看的是這些書。
所以，她怎麼會不曉得這座繁華都市皮相之下的那些悲涼、荒唐、罪惡和涼薄。
榮迎之垂下目光，他慢慢地摘下手上的皮手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褪下來。
然後他看向阮棠棠，語氣溫和而自然：
"棠棠，這是怎麼了？"
阮棠棠撲上來挽住了他的胳膊，聲音甜甜的："小叔，你回來啦！有人偷了我最喜歡的那條項鏈。然後我發現我還丟了好些東西。那條項鏈就在她的房間裡發現的！陳媽說這是個新來的內地妹，果然哦！"
她仰起頭看著榮迎之："小叔，我不要直接把她送警察局，你幫我先教訓教訓她嘛——"
被審判者彷彿真的已經認命了。她低垂著眼睫，那張漂亮的臉上，什麼神情也沒有，連對未來的恐懼都失去了。
她像一張空白的紙，安靜地等待著被塗抹的命運。
真是絕佳的時機。榮迎之在心裡想。
他把脫下來的手套遞給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保鏢，也順勢掙開了阮棠棠挽著他的手。
他溫和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阮棠棠臉上："哦，這樣嗎？放心，我會教訓手腳不幹凈的人的。"
阮棠棠笑起來。可她還沒有笑完，榮迎之又添了一句話："棠棠，有沒有看監控？"
阮棠棠臉上的笑僵住了。
"小叔……什麼監控？"
榮迎之溫聲說："一直忘了告訴你，年初的時候安保係統升級過，門廊、走廊和一些公共區域是裝了監控的。你的項鏈是什麼時候丟的？先查一查，我再喊黃sir他們過來。免得讓人白跑一趟。"
阮棠棠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了。
她飛快地眨了幾下眼，聲音裡帶了一絲慌亂："不用了不用了小叔，可能、可能是我放錯地方了……我自己再找找吧……"
榮迎之看著她，笑容不變："好。那你再找找。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再查監控也不遲。"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終於從阮棠棠身上移開了。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綿蠻，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保鏢低聲吩咐了幾句。
"都散了吧。"榮迎之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人群立刻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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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後，那個原本屬於謝綿蠻的下人房裡，她一個人坐在地上。
房間本來就光禿禿的，現在更光禿禿了，所有東西都被扒了出來扔在地上。
她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那條據說價值數十萬美元的華美鑽石項鏈，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抽屜裡。
幸好。幸好。之前榮迎之和榮必時給她的那些東西，她早就送去了典當行。可這一條項鏈已經足夠讓她萬劫不復了。
她仍然被綁著手，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門被很有禮貌地敲了兩下，然後被人推開了。
榮迎之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幾本書和一個本子，是她的那些東西。
謝綿蠻整個人還處於一種獃滯的狀態，看見有人進來了，也隻是愣愣地看著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榮迎之看見她坐在地上，原本溫和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彎腰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走到她麵前，俯下身，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他繞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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