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網黑村姑vs京城太子們16夜已經深了。
新收的麥子鋪在院子裡晾曬，乾燥的穀物散發出一種溫暖的、令人安心的清香。月光灑在金色的麥粒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嬴徹坐在廊下，手裡搖著一把蒲扇，心亂如麻。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麥田裡的那一幕——她對著萬馳唱歌的樣子，她看著萬馳笑的樣子，她和他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樣子。
他越想越煩，越煩越睡不著，索性就在這裡坐著，吹一吹夜風，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謝綿蠻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是濕的，顯然剛洗過，發尾還在滴水。她少有地把頭髮披散著，烏黑的一捧垂在肩頭和背後，襯得她的臉隻有巴掌大小，在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是一件白底紅圓點的短袖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腰身收得很好，勾勒出少女柔美的曲線。
月光落在她濕潤的發梢和裸露的手臂上，泛著一層朦朧的光澤。
嬴徹一下子慌了手腳，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但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他坐立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假裝隨意地開口：“明天不是還要幹活兒嗎？你怎麼還不睡？”
謝綿蠻被他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他還在外麵。
她捋了捋耳邊的濕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晾晾頭髮……你怎麼還不睡？嬴徹，你今天累了吧？”
她話語裡那份自然而然的關心，一下子攥住了贏徹的心。他心裡的煩躁和嫉妒被這份關心一衝，散了一些，又聚攏回來，變成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根本就不累，”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逞強，“我體力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綿蠻笑了笑，沒有接話。她走到院子另一頭，站在月光下，用手指梳理著濕潤的發尾。夜風拂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
“你快去睡吧，”她回頭對他說，“我晾晾頭髮就睡了。”
嬴徹被她這麼一哄，心裡的煩躁消了大半，迷迷糊糊地就站了起來，往屋裡走了幾步。
但他走到裡屋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覺得不對。
她的語氣……怎麼好像有點急著讓他回去的意思？
他回過頭，隔著半掩的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謝綿蠻站在院子裡，側耳聽了一會兒屋裡的動靜，然後她輕輕地、悄悄地，打開了院門。
她走了出去。
嬴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麼晚了，她一個人要去哪裡？她從來沒有在夜裡出過門！
嬴徹心裡的不祥預感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幾乎沒有猶豫，轉身跟了出去。
月夜之下，謝綿蠻一路快步走著。
她換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件衣裳，頭髮已經半幹了，用一根新的紅繩鬆鬆地綁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月光照亮了她腳下的路，也照亮了她臉上那一點藏不住的、雀躍的神情。
她繞過村口的老槐樹，穿過一片剛剛收割完畢的麥田，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走到了兩座山丘之間的一塊平地上。
這裡堆著白天剛打下來的麥垛，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稭稈的清甜氣息。
她越走越快，幾乎是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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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垛後麵，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他一直看著這條她來的路，看見她的那一刻，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明亮的、不加掩飾的笑容。
謝綿蠻還沒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那個人已經大步迎了上來，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裡。他的身形比她高大許多，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了自己的陰影裡。
他抱著她，輕輕往上一提，她雙腳離了地，被他抱著轉了一個小小的圈。
“小蠻。”他的聲音低沉而喜悅，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想念。
“萬馳哥！”謝綿蠻被他轉得頭暈，笑著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萬馳把她放下來，但沒有鬆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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