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卸力，隨即站直，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他大步走到她麵前，不由分說地蹲下身。
謝綿蠻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他一把握住了腳踝。
“別動。”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裙擺掀到膝蓋以上，露出那截白皙纖細的小腿，皮膚上浮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盧錫安看著那些紅痕，隻覺得胸腔裡堵著一團火，燒得他難受。
果然，這座王宮裡沒有一個女人是好東西。
除了她。
隻有她，隻會忍受，隻會忍耐，連生氣都不會。
他擰開那隻鐵罐，挖出碧綠色的藥膏，不由分說地抹在她的小腿上。藥膏清涼，觸及皮膚的瞬間，謝綿蠻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殿下……”她慌亂地想縮回腿，“奴婢自己來就好……”
“閉嘴。”
盧錫安頭也不擡，手上的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他低著頭，專註地將藥膏塗抹在每一道紅痕上，指腹的溫度透過冰涼的藥膏傳到她的皮膚上。拇指在她小腿肚上輕輕按壓，手法笨拙卻小心翼翼。
月光下，黑髮黑眼的女僕站立著，而高貴英俊的二王子半跪在她腳邊，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為她上藥。
他偶爾擡起頭來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心疼。
他原本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想問她疼不疼，想問她為什麼不反抗，想問她到底要怎樣才肯跟他走。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聲音極輕極遠，尋常人根本聽不見。但盧錫安的耳朵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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