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低賤逃奴vs命運之子們12西格蒙德從謝綿蠻驟然煞白的臉色中讀出了什麼。
她認識盧錫安。她怕他。
而盧錫安對她的稱呼是“賤奴”。
一個烏爾格女人，在奧德林被稱為“賤奴”，隻有一種可能：她曾是奧德林王室的奴隸。
她對他隱瞞了這段過去。
西格蒙德的心中有一瞬間掠過一絲不快。但這份不快很快便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側身擋在謝綿蠻身前：“這裡沒有你的事。進去。”
謝綿蠻手指緊緊攥著帳篷的簾子，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在西格蒙德和盧錫安之間來回跳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往帳篷裡縮了縮，卻又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不敢動，也不敢退。
盧錫安卻不再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一把甩開馬韁繩，大步流星地朝帳篷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要將地麵踏碎的兇狠氣勢。
西格蒙德見狀，立刻移動腳步想要擋住他的去路，但盧錫安甚至沒有減速，直接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那一推的力氣極大，西格蒙德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謝綿蠻看見他朝自己走來，終於找回了對身體的控製。
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帳篷裡。
帳篷狹小，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她還沒來得及找到任何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帳簾便被人一把扯開。
盧錫安走了進來。
他太高大了，肩背幾乎撐滿了整個入口，燭火在他身後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反手將她按在帳篷的支柱上，將她死死地釘在那裡，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脖頸。
他已經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初上戰場的少年了。
盧錫安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粗重而滾燙，噴在她的臉上。他的手隻是微微收緊，謝綿蠻的呼吸就已經變得困難。
她雙手抓住他的手腕，卻沒有掙紮，隻是那樣看著他，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盧錫安看著她的眼神，心中某個地方刺了一下。他下意識地鬆了一點力道，但手指仍然緊扣著她的脖子，沒有放開。
“跑啊。”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再跑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他盯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的臉一寸一寸地刻進骨頭裡。
“賤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讓你好好在那裡等著？你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隨即變得更加兇狠：
“是不是因為那條賤狗？那個低賤的馬夫？他現在在哪裡？讓他滾出來！你寧願跟著一個低賤的烏爾格馬夫逃跑，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謝綿蠻，你真是好高的眼光和心氣啊——”
他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轟出來，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加憤怒，可那憤怒的底色卻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他等了七年，找了她七年。他打了無數場仗，站了許多血，踏遍了北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次以為找到了線索，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他以為她死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她活著，她好好地活著，穿著修女的衣服，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用一種全然信賴的目光看著那個人。
她憑什麼？
她怎麼敢？
謝綿蠻被他卡著脖頸，不敢說話，也不知道他想聽什麼樣的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側麵襲來，精準地擊中盧錫安的手腕，震開了他鉗製住謝綿蠻的手。
盧錫安被迫後退了半步，謝綿蠻脫離了桎梏，身體軟倒下去。
西格蒙德擋在謝綿蠻麵前，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慣常的慈悲平和。
“二殿下，”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您一來我的營地，這樣對待我身邊的修女，恐怕有些於理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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