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胡亥的真麵目【我我我……我太想當皇帝了！】
【我做夢都想當皇帝！我……我太想了我！】
胡亥撲到李斯麵前，緊緊扯著李斯的衣服，神情非常激動。
李斯看著胡亥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看著那張平日裡寡言少語、此刻卻扭曲得近乎猙獰的麵孔。
他和胡亥同朝多年，每次朝會上都能看到這位少公子安靜站在皇子隊列裡，垂著眼瞼，像個影子。
他從未見過胡亥這個樣子。
天幕上的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天幕的畫麵覆蓋了半個蒼穹。
從琅琊郡到鹹陽，從北地到南郡，大秦的每一寸土地上，每一個仰頭望天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天幕把胡亥臉上的表情放大到整個天空上，把他聲音裡的每一個顫抖的尾音都送到了天下人的耳朵裡。
鹹陽城的街巷裡，百姓們仰著頭。
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這是他們這種平頭百姓能看到的畫麵嗎？
朝堂上，留守鹹陽的大臣們聚集在殿前的廣場上，仰頭望著天幕，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人張口結舌的指著天幕，手指在發抖。
有人轉頭看向旁邊的同僚，同僚也轉頭看向他，兩個人的眼神裡都是同一個問題。
那是少公子胡亥？
上郡，軍營。
扶蘇站在營帳外，手握著一卷剛批閱完的軍報，仰頭望著天幕。
天幕上的畫麵定格在胡亥那張扭曲的麵孔上。
那個他叫了十幾年十八弟的少年，正拉著李斯的衣袖，紅著眼眶，聲嘶力竭喊著要當皇帝。
扶蘇的手指在竹簡上緩緩收緊，指節處傳來竹片輕微變形的嘎吱聲。
他和李斯確實理念不合。
他尊儒，李斯是法家，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但天幕上那個畫麵裡，李斯至少在最開始罵了大逆不道。
至少在那間密室裡，李斯是反對過的。
扶蘇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這個信息。
“公子。”
蒙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這位老將站在扶蘇身側，手握在劍柄上，仰頭望著天幕，臉上的表情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凝重。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見過戰場上千軍萬馬的衝鋒，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事。
天幕把一場宮廷陰謀扒得乾乾淨淨，讓全天下的人同時看到。
王離站在蒙恬身後，年輕的麵孔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是王翦的孫子，從小在軍中長大，自認為見慣了人心險惡。
但此刻天幕上那張扭曲的麵孔讓他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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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胡亥差不多年紀，在鹹陽時見過這位少公子幾次，每次都是一副安靜乖巧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任何野心。
天幕上那個人的表情和聲音，和他記憶中的胡亥完全是兩個人。
……
南郡的深山裡，篝火旁的楚國遺民們圍坐在一起，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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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球裡映著灰堆上最後一點火星。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
“秦始皇今年會死在沙丘，胡亥登基之後，大秦不出三年就亡了。”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手指在拐杖上反覆摩挲。
天幕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希望，然後又親手把它掐滅了。
暴君會死，新君無道，天下大亂。
這是他們等了十幾年的機會。
但天幕說，有一個女相會出手救下暴君，胡亥登不了基，大秦不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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