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婚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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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老漢聞言，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他站起身又要下跪，被扶蘇眼疾手快攔住。
“嶽父，坐下說話便是。”
伊老漢顫聲道：“草民是個種地的粗人，不會說話。陛下待草民一家天恩浩蕩，草民這輩子也報答不完……”
嬴政擺擺手：“用不著報答，伊菱往後是大秦的太子妃，你們便是皇親國戚。鹹陽有宅子、有田莊，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便是對朝廷最大的幫忙了。”
伊母紅了眼眶，低低應了一聲，扯了扯伊老漢的袖子，讓他趕緊坐下。
黎簡在一旁給伊母添了半盞茶，語氣溫和：“老嫂子，阿菱這些年跟著我辦差，吃過不少苦，也立了不少功，她把你們接到鹹陽來，往後一家子團聚，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伊母受寵若驚地接過茶盞，連聲道謝，又轉頭看著女兒，眼裡滿是心疼和驕傲。
宴席繼續進行，氣氛漸漸鬆快了些。扶蘇不斷給二老布菜，伊菱則時不時說幾句鄉間的趣事，逗得嬴政撫須而笑。
黎簡偶爾插幾句話，問起莒縣今年的收成和村裡的學堂辦得如何，伊老漢一一作答，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草民來的時候，看見那鐵車頭噴著白汽，嗚嗚地叫，草民差點以為是妖怪。”伊老漢說起路上的見聞，臉上終於有了活泛的神色。
嬴政哈哈大笑，看向黎簡：“聽聽，老百姓的眼睛最亮，路修好了，他們比誰都先受益。”
黎簡笑著點頭，沒有接話。
一場家宴吃了將近一個時辰。
內侍撤下殘席，換上熱茶和果點。
夜色已深，扶蘇起身告退：“父皇，嶽父嶽母一路勞頓，今日不宜久留，兒臣先送他們回去歇息，改日再來給父皇請安。”
嬴政點頭：“去吧，伊菱，你父母初來乍到，這幾日不必急於到衙署當值，先安頓好家裡。”
伊菱起身行禮：“臣遵旨。”
黎簡也站起身，對嬴政拱手道：“陛下，臣也隨他們一同出宮，順路送伊家二老回府。”
嬴政頷首應允。
一行人退出偏殿，宮燈映著腳下的禦道，夜風涼颼颼的吹過來。
伊老漢被風一激，後背打了個寒顫，這才發覺自己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黎簡走在伊菱身側，壓低聲音道：“回去好好歇著，你爹娘剛來，什麼事都陌生，你多陪幾日再回衙署。”
“學生明白。”伊菱點頭。
到了宮門外，扶蘇扶二老上了馬車。
伊菱轉身向黎簡行了一禮：“老師，這麼晚了還讓您跟著跑一趟。”
黎簡擺了擺手：“去吧，明日我讓相府的廚子過去幫襯幾天。”
伊菱笑著應下，轉身上了車。
車輪滾動，一隊車馬緩緩駛出宮前廣場。
黎簡站在宮門內，看著那兩盞漸行漸遠的車燈，直到它們融進長街的夜色裡，才轉身朝自己的車駕走去。
……
五日後，伊家二老在府中住得踏實了些。
伊老漢每天早上起來，先在院子裡走兩圈，東摸摸西看看，再去後廚看廚娘蒸的饅頭出鍋了沒有。
伊母則漸漸習慣了丫鬟婆子的伺候，也敢自己走到前廳去喝茶了。
老兩口私下裡合計了幾回，覺著這鹹陽的日子雖比不得鄉下自在，但女兒在身邊，又有太子時不時過來坐坐，心裡安穩。
這天上午，門房急匆匆跑來稟報：“老太爺，老夫人，奉常大人到了！”
伊老漢放下手裡的旱煙杆，騰地站起來，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擺。
伊母也慌了神，連聲叫人去請伊菱出來。
伊菱從後堂走出，已換上一身正式的官服。
她扶住爹娘的胳膊，低聲道：“爹，娘，今日是納采之禮，奉常大人替太子殿下來送雁，你們隻需按禮數接旨便是。”
伊老漢忙不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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