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定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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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郡新式學堂辦起來後,入學的孩子比從前翻了一倍。
很多農戶人家頭一回把兒女都送進了鄉學,不為當官,就為認得幾個字,會看糧價,會算賦稅。
會稽郡的幾處織坊甚至開了女工夜校,白日裡上工,夜裡自願識字。
孩子會識字了,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也不能落下。
伊菱知道後,命少府撥了一筆錢,給夜校添燈油和紙筆。
這一年,黎簡把係統裡的幾種高產作物在關中試種出了成果。
番薯和土豆收了頭一季,產量讓幾個老農蹲在田頭數了半天。
他們抓著那些圓滾滾的塊莖,翻來覆去地看,手都在抖。
“這東西,一畝頂十畝粟,荒年要是能種上這個,哪還有餓死人的事。”老農們逢人便說。
扶蘇知道後,親自到少府的試種田裡走了一趟。
他脫了外袍,蹲在田埂上,用手撥開土看番薯的根塊。
伊菱站在一旁,和農曹的官員指著田地比劃,商量著明年在隴西和北地先推哪幾樣。
大秦的疆域也沒停下。
西邊,霍雪的軍隊已經在更遠的綠洲上立了營。
她每隔幾月便派快馬送回新畫的地圖。
圖上又往西延伸了一片,標著幾座雪山,一條大湖,還有幾個用當地土語寫下的城邦名字。
陳平在朝會上報過一次,說那地方的人騎著大馬,穿著皮毛,見了秦軍就跑。
霍雪沒追,隻把商隊護送到了湖邊,換了滿車香料和玉石回來。
南邊,鄭通的船隊又往南探了很遠。
他們繞過幾座極大的島嶼,發現了一片望不到邊的新陸地。
陸上有一種長著灰色長鼻子的巨獸,皮厚得連弩箭都射不穿。
鄭通沒敢深入,隻帶了海圖回來,上麵標著南陸二字。
消息傳回,滿朝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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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連夜召黎簡、蕭何和幾個熟悉海事的官員入宮,直到天快亮才散。
黎簡回到府中,坐在書房裡,對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想了許久。
係統裡還有無數關於航海和地理的知識沒有動,但眼下還不到時候。
大秦的船還不夠大,人也還沒練出來。
她攤開紙,提筆寫了三道條陳。
一,命天工院造更穩的大海船。
二,命鄭通招募南洋熟悉航線的水手。
三,在南陸近海處先設兩處小站,作為往來補給。
寫畢,黎簡把紙折好,壓進案頭的木匣裡。
府裡已經掌了燈,新來的仆役在院中輕手輕腳地打掃。
外頭傳來街坊孩童的嬉鬨聲,有個孩子扯著嗓子在唱新學的歌謠:
“鐵龍跑,大船搖,關中糧滿倉,北地馬兒壯,朝廷有條通天路,一直修到天邊上。”
黎簡聽了,低頭笑了笑。
那歌謠唱得不齊,調子也怪,可在夜裡聽來,像極了她這些年見過的一切。
……
三年過去,大秦的煙囪比樹還多了。
關中、三川、南陽、會稽,哪一郡的城外都能看見成排的廠房。
蒸汽機的轟鳴聲從早響到晚,高爐裡的火光把半邊天都映成暗紅色。
舊式的手工織機早就堆進了庫房,天工院造的機器比人快了幾十倍。
一個人看著一台紡機,一個時辰出的布,抵得上從前全村人乾三天。
各地官道上跑的牛車少了,膠輪馬車和蒸汽貨車多了。
鐵軌上的車次也從一天兩班加到了一天十二班,夜裡還跑貨運。
而舊手藝也沒有丟。
天工院專門撥了一筆錢,把那些快失傳的木工、漆工、鑄劍和織錦的匠人請到鹹陽,給他們開館收徒。
大秦的人口在這一年第一次破了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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