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親回來了，還帶了……抱著這般信念，祁紅玉更是審稿審得廢寢忘餐。
然而這幾日送來的稿本幾乎都是些癡男怨女的故事，上輩子看得不少，如今卻是膩味了。
再者，一想起那《佛前蓮》，對此類故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隻不過銀子還是要賺的，且不能像上輩子那般隻滿足於賺個脂粉錢，還得賺更多才行。
上輩子她雖一直待在東宮後院，可也清楚北疆戰況何其嚴峻，又逢國庫空虛，財政拮據，趙尋真打起仗來未免束手束腳。
祁紅玉想過了，這輩子即便不做太子妃，也想盡她所能捐點軍需物資，為北疆的將士們出一分力。
畢竟若無他們捨身守護北疆邊境，她哪裡有安穩日子過？這般一想，隻得捏著鼻子提起筆管寫小箋。
好在並非一無所獲，還是看到了一些新鮮的故事，比如手頭上這本《五陵年少爭春色》——
這話本子裡的五陵少年並非單指貴族公子，而是代表著五個身份不同的少年，分別是風流探花、冷情殺手、威武將軍、仁心神醫、矜貴太子。
講的便是這五位才貌雙全又各有特色的男主人公先後與女主人公穀春姝展開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看得祁紅玉臉紅心跳又不時發出嘻嘻怪笑。
她正捧著稿本看得津津有味，這時桐葉取了幾張圖樣過來，問道：“姑娘來歇一下，奴婢新描了些花樣，您來瞧瞧，選兩個奴婢給你綉小衣上去。”
祁紅玉放下稿本，接過那幾張紙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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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是武士圖，畫的是一個頭戴虎頭兜鍪，身穿盔甲的英武將軍，手持刀戟騎著馬兒對敵，類似紋樣的小衣她有好幾件，在小衣綉此武士圖謂之“避兵”，有祛病防災的寓意。
一張是五毒圖，畫了蟾蜍、蜘蛛、蠍子、蜈蚣、壁虎，祁紅玉沉默了一瞬，擡眼看向桐葉。
桐葉偷笑道：“五毒好，五毒驅邪，等端午了多應景，姑娘穿這個祛除災厄。”
“小孩子才穿這種圖樣。”祁紅玉表示拒絕。
桐葉有些遺憾：“那奴婢還畫了幾張，適合大姑娘穿的，姑娘再挑挑。”
祁紅玉再看，都是些尋常的圖樣，不是蝶戀花就是魚戲蓮、要不就是鴛鴦戲水之類的。
桐葉不禁疑惑道：“姑娘？怎麼了？是沒有喜歡的嗎？”
姑娘分明最喜歡這些圖樣的，小衣上繡的幾乎都是寓意忠貞愛情的鴛鴦和大雁，這會兒怎麼不喜歡了？
“沒什麼，就要這個……”祁紅玉指著那五毒圖。
然而眼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那《五陵年少爭春色》，靈光一閃道：“桐葉，這些花樣都有些膩味了，我有個好主意，這樣，你畫個……”
桐葉聽得臊紅了臉，忍不住道：“……姑娘，五個也太貪心了些。”
祁紅玉撅了撅嘴，道：“怎麼就貪心了？話本子裡那些個書生秀才，不個個都娶好幾個女子。不說話本子，京中好些官宦的後院不也是一群鶯鶯燕燕？我隻不過在小衣綉個圖樣，多大點事。”
“誒、好好好，奴婢給你綉就是。”桐葉丟了她一個嗔怪的眼神，收起那些圖樣出屋去了，橫豎穿在裡麵，沒人瞧見，便也隨她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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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祁紅玉便收到了想要的小衣，桐葉見她愛不釋手，曉得她的新喜好，又給她綉了幾件，把祁紅玉哄得高興極了。
日子轉眼來到了二月廿三這日，昨日林梓便吩咐府中眾人把府裡各處仔細打掃了一遍，大夥兒忙得熱火朝天，今日一早領著祁紅玉、祁紫玉在大門早早候著祁府的男主人歸來。
祁紅玉有些沒精打采。
昨日書坊那邊送來了些新稿本，其中有幾本還不錯，她看得入迷直到聽聞子規啼夜月，才驚覺已是深更半夜，連忙拉起錦被睡覺。
身側的祁紫玉見她又打了個哈欠，寬袖下的手微微撥動佛珠，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昨日沒睡好？”
“嗯，看書看得有些晚了。”
祁紫玉莞爾一笑，“是什麼書讓姐姐看得這般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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