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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城外的小樹林裡不尋常地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馬蹄聲很是急促,都不帶停歇的。再看騎馬的人,他身子直挺挺的,左手拉韁繩,右手握馬鞭,兩腿緊緊地貼馬腹,邊跑邊張望四周。這一副心急的模樣,絕不是半夜睡不著起來遛彎散步,而像是在尋找什麼要緊的事物。他在找什麼呢?
再看小樹林另一邊的渡口,一隻小船正緩緩地往岸邊靠近。艄公扶著船槳站在船頭,等著今晚的最後一位乘客上船出發。他是誰呢?
有人走近了。他牽著一匹馬,站在岸邊卻始終沒有要上船的意思。馬兒在一旁,時不時地低頭吃草。不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抬頭一看,月亮已經高掛在了天際。而這一夜,還很長。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你會不會覺得有點耳熟?沒錯,這個故事便出自“蕭何月下追韓信”的典故。
楚漢相爭,韓信投楚卻不被重用。他轉而再投劉邦,卻仍然不受重用,於是憤而出走。丞相蕭何知道後,連夜追回韓信,並強力推薦,使劉邦封韓信為大將。後來,在著名的垓下之戰中,韓信率軍大敗楚兵,逼得項羽烏江自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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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故事中最具戲劇性的一幕,同時也承擔著故事轉折點的“蕭何月下追韓信”,不僅出現在厚重的曆史書中,出現在元雜劇中,此刻,它還真真切切地在一個小小的梅瓶上上演著。
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圖梅瓶 (元) 南京博物院藏
這是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圖梅瓶,南京博物院的鎮館之寶之一。別說是南京博物院了,世界上的每一個博物館都以藏有一件元青花為榮。據不完全統計,國內外元青花的收藏不過300 多件,而其中以人物故事裝飾的瓷器,目前全世界公認的隻有8 件。直到今天,很多人提起元代,首先想起的除了元曲,就是青花瓷。
為什麼青花瓷能“冠名”一整個時代?元青花到底好在哪裡呢?
不同於之前所有的陶瓷藝術品,元青花一亮相便受萬眾矚目。如果說絢爛的唐三彩是華麗的宮廷仕女,素雅的宋代汝瓷是婉約的江南女子,那麼,當整部陶瓷史的劇本交到元青花這裡時,它搖身一變就上演了一出大女主的戲劇。
公元1215 年,蒙古大軍在拔掉了金朝的中都(今北京)之後,又滅了西夏,平了金國,還一舉占領了南宋首都。隨後,成吉思汗馬不停蹄,帶領著蒙古大軍多次西征,將蒙古帝國的版圖擴展到了中亞、西亞乃至歐洲。從此,中西交通大開。
曾經因為唐末戰亂而蕭條的中西貿易,在元政府開辟官道、設立驛站等便利下重新繁榮了起來。來自西亞、中亞和東南亞的穆斯林商人沿著海陸兩條絲綢之路大量進入中國。而和他們一起到來的,還有一種特殊的金屬鈷料——蘇麻離青。它的到來,可以說為元青花的誕生打下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還記得我們在講唐三彩的時候提到過,不同的金屬氧化物經過高溫會燒製出不同的顏色。而蘇麻離青這種鈷料,燒成後會呈現出一種非常鮮豔的藍色,就跟藍寶石是一模一樣的。儘管早在唐代,蘇麻離青就傳到了中原並運用在唐三彩的燒製過程中,但真正大規模地運用於瓷器的燒製中,還得看元代。這是為什麼呢?
答案,就出在這藍色身上。
據《蒙古秘史·總譯》記載,“當初,元朝的人祖,是一個天生蒼色的狼和一個白色的鹿相配了,……產下了一個人,名字叫巴塔赤罕”。這裡頭所說的“蒼色”是藍色,“蒼狼白鹿”的藍白色從此成了蒙古人心中的一種情結,並將藍、白兩色的祖先傳說鄭重聲明於官修的史籍。[2]
在元朝,藍白兩色有多流行呢?
《馬可波羅行記》是這麼說的:“其新年於陽曆二月,屆時大汗及其一切臣屬複舉行一種節慶…… 是日依俗大汗及其一切臣民皆衣白袍,至使男女老少衣皆白色,蓋其似以白衣為吉服,所以元旦服之,俾此新年全年獲福…… 臣民互相饋贈白色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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