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纖細,但是絲毫不影響生命力。鄭板橋筆下的竹子又長又直,有的時候隻有一株,有的時候兩三株並列,但它們有個特點,就是絕不會打擾對方的枝葉。因為君子之交淡如水,點到為止即可。
《竹石圖》 鄭板橋(清) 旅順博物館藏
它們也可以和不同的植物同存於畫麵之中,卻讓畫麵無比恬淡和諧。因為君子求同存異,以和為貴,卻不會強求於和。
看到最後我們會發現,無論是一株竹子還是一片竹林,鄭板橋的筆墨都是毫不雜亂的。雖然枝葉交錯,但用墨濃淡相宜,用筆非常清楚,給人的感覺齊整而漂亮。
相比於前人,鄭板橋提出了自己的“畫竹三段式”:從畫“眼中之竹”,到畫“胸中之竹”,再到畫“手中之竹”。
我們眼睛看見的是竹子,這是大自然的物象,但引起我們畫意的,是煙光、日影、露氣浮動在竹葉間的意境,所以,繪畫不單純隻是表現物體本身,更應該表現出意境。這樣,畫家筆下的竹子才能有生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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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獨特的畫竹技巧之外,鄭板橋詩書雙絕,也為他的畫加了很多分。
他每畫必題詩,並且他的字還很特別。我們都知道他的“難得糊塗”。
《七律詩》 鄭板橋(清)
他練字很刻苦,臨摹很好,但是沒有自己的特色。據說有次他白天臨完帖,晚上躺在床上還在那裡拿手比比畫畫,都進入忘我狀態了。他妻子就不耐煩了,說:“你老在我背上劃來劃去劃拉什麼呢?”
他才反應過來,說:“哦,我正在臨摹古人的字體。”
妻子嗔怪道:“你乾嗎不在自己身體上畫呢?個人自有個人體嘛!”
這句無心的話點醒了鄭板橋:對啊,學得再像也是別人的,我應該要有屬於自己的“體”。於是,“板橋體”應運而生。
“板橋體”的特質,就是以六分半的隸書作為骨架,再加入了楷、行、篆、草等字體,從而形成了一種既古拙又有動態感的字體。
而且我們看到他很多的書法作品,甚至突破了傳統字體結構的疏密邏輯,讓字本身成為畫的一部分。
書畫同源,鄭板橋是真的做到了。因為隸書有種筆法叫“八分書”,他也給自己的體起了個名字,叫“六分半書”。
我們今天看鄭板橋的畫,不僅僅是看畫的主體本身,他的字也在表達他自己,上麵的題詩也在替他訴說更多。
《竹石圖》 鄭板橋(清)
而且,鄭板橋的“怪”有那麼一點活佛濟公的感覺,既有老男孩的辛辣憤青,又有孩子般的童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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