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落到水裡，手中抱著那半個門板。
海水很冷，鹹的，往鼻腔裡灌。他嗆了兩口才穩住，趴在門板上喘氣。抬頭一看，銀月和紫月一左一右掛在半空。
這是巫師世界，深夜，時間跟新港那邊差不多。
遠處的潮芯城亮著燈。霓虹招牌從港口往山上鋪，紅的藍的綠的，看不清字。在門板上隻能看到一坡的光。
他朝那邊遊。
衣服吸了水沉得要命，每劃一下都像拖著個沙袋。門板也靠不住，一邊翹一邊沉。他隻能不停地調整姿勢，一邊遊一邊想剛才的事。
遊的過程中他在復盤之前的事情，剛剛在傑克麵前，他使用出了自己的金手指。
雖然那時候傑克有些昏頭昏腦未必清醒。
而且他那時候注意力也放在了自己母親身上，大概率沒看自己。
不過還是有暴露的風險，下次回到新港，他還是需要隱藏自己。
說到底，這個金手指才是他的底牌。
為了救人暴露還是有些……
不過李維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有些人該死，但是門羅先生或者傑克這樣的。他還真狠不下心腸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黃髮，月光照在頭髮上，頭髮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金色。
月之子的增幅，換了個世界還在。
而且更強了，天上有兩個月亮，銀月之外多了一輪紫色的暗月。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手臂比平時有勁，腦子比平時清醒，連泡在海裡的疲勞都比預想的輕。
李維抱著門板向著潮芯城遊去，似乎還有一段時間就能到達潮芯城了。
忽然一個燈光照了過來，如同探照燈一樣的燈光。
李維下意識的地把頭埋進水裡。光從頭頂掠過，引擎聲緊跟其後，一艘巡邏快艇從五十米外斜插過來，速度極快。
快艇沒減速，靠近他的時候猛地右轉，掀起一道橫浪直接拍過來。
浪頭把他從門板上掀翻。他在水下翻了兩圈，鼻子灌滿海水，好不容易才重新抓住門板浮上來。
快艇繞著他畫圈，一圈一道浪，把他往遠離海岸的方向推。
「喲！又來一個偷渡的傻×！」快艇副駕駛上探出個年輕人，穿著深紅製服，袖口有金色紋飾，「嗆了這麼久還沒死，命挺硬。」
「再來一圈，嗆死他。」旁邊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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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咬著牙沒出聲。打不過——人家是巡邏艇，他是一塊門板和一顆嗆滿海水的肺。跑也跑不了。
要不要再用一次傳送？
雖然新港的傳送點是他找的地方，但是現在回去無疑有些危險。
好在對麵饒了兩圈之後，有人一個女人的聲音喊道：「別鬨了，快點把他抓起來帶走。」
隨後船停了下來，一個人掏出一個木棍模樣的東西對著李維一點，一個金色的牢籠出來直接扣住了李維。
他被牢籠憑空從海麵抬起放在了船上。
「紅龍血脈的標準製服，你想裝成外島人進入潮芯城？到是有點小聰明。」
李維聽著聲音，是那個阻止了他們胡來的女人。
他今天恰好穿著當時巨船上的衣服。沒想到被認了出來。
「關於這個……」李維說話的時候就在思考，到底怎麼說比較合適。
如果是說自己就是李維·格蘭特，自己來自哪艘船，或許能確認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對那個船上的氛圍覺得不好，總覺得裡麵有坑。
「閉嘴吧你這個垃圾。」旁邊有個人踢了下籠子。籠子逐漸縮小，最終變為了一個李維隻能蹲在裡麵動彈不得的小籠子。
「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在潮芯城外島人比起你們流浪者好不到哪去。」
「外島人比較慘，主要是因為他們身上有大筆負債，他要是偷渡進入了潮芯城，就能沒有負債的享受潮芯城的城市福利了。」
「還不用交稅？」
「當然不用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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