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元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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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天攥緊拳頭，指節咯咯響。
胸口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開元境五重的氣息轟然爆發，真氣如狂潮般從體內席卷而出。
殿內的燈火齊齊搖晃，幾個修為低微的看客連退數步。
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發絲在氣勁中飛舞。
“弟弟，不要衝動，有錯就改，不要在萬寶樓動手啊。”
顧淩淵做出一副非常震驚的表情。
顧淩天的聲音冷若冰霜，“顧淩淵，這裡不是北涼王府，這個廢物，憑什麼教訓我？你連修煉都不會，也配跟我談規矩？”
“敢在萬寶樓動手？瘋了吧！”
“就算是北涼王二公子也不行，萬寶樓的規矩，誰不知道？”
“護衛呢？護衛在哪？”
殿內一片嘩然。
人潮騷動起來，有人往後退，有人往前擠，還有幾個好事的已經踮起腳尖等著看熱鬨。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道強悍的氣息從殿宇深處轟然壓下。
那股氣息雄渾得像一座山。
靈海境強者霸道的靈壓。
顧淩天釋放出的開元境真氣在這股威壓麵前，瞬間被壓得支離破碎。
他的雙膝猛地一彎，險些當場跪倒。
腳下的青磚哢嚓一聲裂開數道細紋。
“二公子息怒。”
聲音蒼老而平穩，從殿宇深處傳來。
一個身穿暗紅錦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看上去六十餘歲，身形枯瘦，須發花白。
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亮得懾人。
他每走一步，殿內的威壓便重一分。
等他在顧淩天麵前站定時，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經濃稠得像要凝成實質。
“老夫莫滄行，為萬寶樓管事長老。希望二公子，給老夫一個薄麵，不要在這裡動武。”
語氣客氣到了極點。
無可挑剔。
可他身上那股靈海境巔峰的氣息霸道得毫不講理，死死壓在顧淩天肩上。
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顧淩天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硬撐著沒有低頭。
藥老的聲音在他腦中傳來，前所未有的嚴厲：“小子，收斂氣息，此人修為已至靈海境巔峰，距離神藏境隻有半步之遙。你在他麵前動手，無異於螳臂當車。
小不忍則亂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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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拍到養魂草才是正事！”
一道清涼的氣流從魂戒中湧出，沿著手臂經脈迅速上行，直入識海。
那是藥老暗中施展的清靈訣。
涼意所過之處，顧淩天胸口的怒火像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平息下來。
顧淩天深吸一口氣。
將體內翻湧的真氣一寸一寸壓回丹田。
他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垂下雙手，向莫滄行微微欠身，聲音沙啞卻克製：“莫長老，是我唐突了。一時衝動，壞了萬寶樓的規矩，還請見諒。”
莫滄行微微一笑，籠罩全場的靈壓悄然收回：“二公子言重了。年輕人有些火氣，在所難免。今日萬寶樓賓客如雲，還請二公子給老夫一個薄麵，此事就此揭過。”
顧淩天沒有再說話。
他最後看了顧淩淵一眼。
那一眼裡翻湧著不甘、怨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挫敗。
然後轉過身，撥開人群，大步走出偏殿。
顧淩淵也沒有為難他。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多看顧淩天一眼。
莫滄行轉過身，麵上那副客套疏離的笑容消失了。
他快步走到顧淩淵和殷如墨麵前，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比方才低了不止三分：“是老朽疏忽，讓世子受驚了。”
他的目光從殷如墨臉上掠過，沒有停頓，也沒有行禮。
萬寶樓高層早有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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