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拍品名叫養魂草。”
上官聽荷的聲音都放輕了,“八百年養魂草一株,產自南疆十萬大山陰煞澗深處。此草生於極陰之地,每日受地煞陰氣滋養,八百年方可成熟。藥力可滋養神魂、修複元神創傷、穩固識海根基。起拍價,一百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兩。”
話音落下,大殿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然後炸了。
這也太貴了。
起拍價就已經一百萬兩白銀。
場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連參與資格都沒有。
“一百零一萬!”
最先出聲的是一個白發老者。
氣息衰弱,一看就是神魂受過重創。
“一百一十萬。”
二樓雅間裡傳出一道清冷的女聲。
是百花穀聖女白清露。
“一百二十萬。”顧淩天沉聲開口。
“一百三十萬。”白清露再次叫價,語氣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一百四十萬。”
“一百五十萬。”
價格在兩個人之間飛快攀升,其他人紛紛閉嘴。
周圍的議論聲響起。
“百花穀聖女白清露,聽說修煉功法時神魂受損,急需養魂草修複識海。勢在必得啊。”
“勢在必得?不見得。北涼王的二公子顧淩天也不遑多讓啊,雖說是庶子,背後站著的可是北涼王府。”
“北涼王府怎麼了?你沒聽說嗎,剛才鑒寶會上,這位二公子當眾罵世子,人家世子一句話都沒計較。同樣是兄弟,一個寬厚大度,一個小肚雞腸。”
“那他跟百花穀聖女搶什麼?養魂草對他又沒用。”
“誰知道呢。看戲吧。”
雅間裡,顧淩天攥緊扶手,緊張的掌心全是汗。
價格已經喊到一百八十萬。
薑若雪坐在他身側,麵色沉凝。
手邊放著一疊銀票,萬兩一張的大炎官票。
兩百萬。
薑若雪說:“淩天,這是我全部家當了,二百萬兩。”
“嗯,我手上還有從舅舅那裡借到的銀兩,應該夠了,我賭白清露最高接受二百萬兩。”
顧淩天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拍賣台上那隻白玉匣子,“若雪,這株草對我意味著什麼,我沒法跟你解釋太清楚。但我保證,隻要拿下來,今天花的每一兩銀子,我都會十倍百倍地賺回來。相信我。”
天字九號雅間裡,白清露捏著競價牌,指節發白。
她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眉眼清麗如畫,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百八十五萬。”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角落裡,一位灰袍老嫗低聲開口:“清露,咱們這次隻帶了兩百萬。對麵那位顧二公子,到現在連一口價都沒猶豫過,勢在必得。再往上加,我們就要空手而歸了。”
“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可我的神魂……”
白清露咬著下唇,眼裡泛起水霧,“枯木婆婆,沒有養魂草,我的識海最多再撐三個月。三個月後,輕則修為儘廢,重則魂飛魄散。”
枯木婆婆沉默了。
她看著白清露從小長大,比誰都清楚這孩子的身體。
也心疼。
可穀中的銀錢不是無限的,兩百萬,已經是穀主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極限了。
“兩百萬。”白清露一咬牙喊了出來。
喊完她開始祈禱顧淩天不再跟。
顧淩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篤定,沒有任何猶豫,“二百一十萬!”
白清露聽到這個報價,臉色都有些蒼白。
“孩子。”
她輕聲說,“你的傷,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白清露的手在發抖。
她死死盯著台上那隻白玉匣子,盯著那株能救命的靈草。
嘴唇動了很久,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兩百一十萬,第一次。”
上官聽荷舉起碧玉小錘。
“兩百萬一十萬,第二次。”
顧淩天心跳得很快。
他能感覺到藥老在魂戒裡的激動。
那縷殘魂正微微發顫,蒼老的聲音在他腦中反複念叨:“好小子,好小子……老夫沒看錯人。”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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