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不慢，說得句句在理，“第一，世子之位是母妃拚儘全力給兒臣保住的。這些年母妃為了我，得罪了族老會，受了不少委屈。兒臣不想再讓她總衝在前麵替我擋著。”
“第二，大炎以武立國，北涼以武立家，一個不能修煉的世子，本來就難服眾。這些年族老們有意見，兒臣心裡都清楚。”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顧天雄，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要是淩天弟弟真有能力扛起北涼的重擔，能讓顧家長盛不衰，能讓父王少操心，兒臣退一步，不是壞事。”
“當然了。”
他話鋒一轉，說得輕描淡寫，“得看弟弟是否有這個本事才行。”
顧天雄沒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顧淩淵的肩膀。
這一掌沒用力道，卻沉得很。
“你比你弟弟強。不是強在修為，是強在這兒。”
他指了指顧淩淵的胸口，“心性。這才是做大事的底子。”
“不能修煉不怪你，這事我和你母妃都有愧於你。但你放心，不管族老會怎麼鬨，不管老祖宗說什麼，我不會換你。隻要我活著一天，你這世子之位，就穩一天。”
顧淩淵低下頭，恰到好處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站起身，退後三步，端端正正跪下磕了個頭：“父王厚愛，兒臣銘感五內。”
“起來起來，父子之間，搞這些做什麼。”
顧天雄伸手扶起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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