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爺爺，咱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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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雪一看見顧淩淵，鼻子猛地一酸，剛才硬撐的那股勁兒瞬間散了，眼淚 “唰” 就往下掉。
“世子殿下…… 是我沒用。”
她聲音抖得厲害，身子都晃了晃，“剛剛沒擋住顧淩天，還、還得您親自出手……”
說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嘩嘩的，顯然是愧疚到了極點，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顧淩淵低頭瞅著她渾身是血的樣子，沉默兩秒，輕輕歎了口氣。
“傻丫頭，至於拚到這份上？我身邊又不是沒人護著。”
顧清雪使勁搖頭，眼淚甩得滿臉都是。
“至於的！”
她聲音啞得厲害，“當年要不是世子殿下求王妃娘娘保下我們家，我爹早就被大長老他們扣上通敵的帽子，滿門抄斬了！”
“世子救我全家性命，我為世子擋一刀，算得了什麼啊……”
顧淩淵看著她，心裡也有點感慨。
十二歲那年他還沒覺醒係統，手無縛雞之力，就是聽說鐵關城那支旁支被冤枉了，覺得一家子不該就這麼死絕，才跑去跪了一天求他娘。
隨手種的一點善因，今天居然長出棵願意替他擋刀的樹。
這買賣，血賺。
他從袖子裡摸出個青瓷小瓶，直接遞過去。
“這裡麵是大還丹，吃了，外傷和本源都能補回來。”
顧清雪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連哭都忘了。
“這、這是大還丹？地階的大還丹？”
她以前隻在雜記上見過，聽說一枚最少二十萬兩白銀，有價無市。
長這麼大她也是在書上見過。
“不行不行！”
她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
顧淩淵直接把瓷瓶塞進她手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你雪鳳血脈都燃儘了，再不補本源，這輩子修為都別想再進一步。你拚了命替我擋刀，我連顆丹藥都舍不得給，那我成啥人了？”
顧清雪攥著小小的瓷瓶，眼淚 “啪嗒” 砸在瓶身上。
她趕緊用袖子擦，鼻尖紅紅的。
她爹說過，顧家的女兒可以流血不能流淚，可她爹也說過，受人恩，不能忘。
“還有個事。”
顧淩淵看著她，語氣很平靜，“從今天起，你和你全家歸入主脈。你娘和弟妹都搬來帝都，宅院、用度我安排。”
“你就在王府修煉，資源按嫡係子弟最高份例給。族學、功法、丹藥，都少不了你的。”
“跟著我乾，我虧待不了你。”
顧清雪傻站在原地，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從旁支到主脈？一步登天？
多少旁支子弟擠破頭都鑽不進來的門檻，他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給她了？
不僅給她機會，連全家後路都安排了？
她腿一軟，“噗通” 就跪下了。
這一次，顧淩淵沒扶。
“顧清雪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世子殿下的！”
她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青石板，聲音字字用力，“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顧淩淵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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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回去好好養傷。養好了，有的是你出力的地方。”
說完轉身就走。
等回到淩淵閣，天都擦黑了。
夕陽順著琉璃瓦滑下來，整座樓都染成暖金色。
殷如墨上前迎住，替他解了外袍，青蘿遞過熱毛巾擦手。
外間暖榻上，呼延娜仁和拓跋明月正湊一塊兒繡帕子，見他進來，趕緊起身屈膝行禮。
兩人沒資格去看大比，可也聽到了顧淩淵的消息。
心裡還是很為他高興的。
“世子回來了！滿校場都喊您威武，我們聽著都跟著臉上有光！”
“嗬嗬，你們倆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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