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忽明忽暗，心裡翻江倒海。
不甘。
屈辱。
憤怒。
她曾是蓬萊仙島最耀眼的聖女，萬千矚目，丹道驚世。
如今卻要屈居一個十八歲少年之下，生死由人。
可她有得選嗎？
魂戒落在人家手裡，吞噬符文的氣息時時刻刻都在壓著她的神魂，逃都逃不掉。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麼多年的隱忍，等待，全成了空。
活著，哪怕受製於人，至少還有重塑肉身的機會，還有報仇的希望。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認命的平靜。
“葉青霜…… 願受世子烙印。”
顧淩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指尖輕輕一彈。
那滴暗紅精血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赤芒，“嗖” 地射入虛影眉心。
“呃。”
葉青霜悶哼一聲，整道魂體劇烈顫動起來。
青絲飛揚，衣袂翻卷，一股灼熱的撕裂感從眉心炸開，順著神魂蔓延到四肢百骸。
神魂被異物侵入的疼，比肉身淩遲還難受百倍。
她死死咬著牙，指甲都快掐進魂體裡，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這人麵前示弱。
片刻之後，痛楚潮水般退去。
她眉心多了一枚極淡的暗紅印記，像片荷花，若隱若現。
神魂最深處，多了一道冰冷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頭，牢牢握在顧淩淵手裡。
從今往後，他讓她生，她才能生；他讓她死，她立刻就得魂飛魄散。
“很好。”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本世子對待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顧淩淵收回手，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隨手從袖子裡摸出另一枚戒指，擱在石桌上。
那是枚通體銀白的指環，戒麵嵌著顆黃豆大的幽藍寶石。
寶石裡頭雲霧流轉，像裝了片縮微的星空。
溫潤的魂力波動緩緩散開，跟剛才那枚黑漆漆的破魂戒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葉青霜的目光一粘上去，就挪不開了，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蘊魂戒？是上古極品蘊魂戒？！”
她聲音都抖了。
上古極品蘊魂戒。
以萬年養魂玉做主料，天階煉器宗師親手打造，戒內自成一方小天地，不光能長期住神魂，還能主動吸天地靈氣養魂力。
這種級別的魂器，放在蓬萊仙島也都是寶貝。
沒想到顧淩淵想都沒想，就送給自己？
“眼光還行。”
顧淩淵把戒指往她那邊推了推，語氣隨意，“你之前住的那破戒指，跟牢房似的，這枚蘊魂戒裡麵空間有座宮殿那麼大，養神魂最好使。以後你就住這兒。”
葉青霜傻了。
她盯著那枚蘊魂戒，又抬頭看看顧淩淵，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可這甜棗也太大了！
一枚上古極品蘊魂戒，他就這麼隨手給了？
“怎麼？不喜歡？” 顧淩淵挑了挑眉。
“不、不是！”
葉青霜趕緊回神，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喜歡……青霜，謝過主人。”
她心裡五味雜陳。
屈辱是真的，可這份震撼和意外也是真的。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行事的人。狠的時候能把你踩進泥裡，大方的時候又能把天下至寶隨手扔給你。
看不透。
真的看不透。
她化作一縷青煙，慢悠悠從舊魂戒裡飄出來，鑽進了蘊魂戒中。
剛一進去，她虛影驟然亮了好幾分。
之前虛飄飄跟煙霧似的，現在凝實了一大截，臉上甚至浮起了淡淡的血色。
周圍魂力濃得快化成水，絲絲縷縷往她神魂裡鑽，近乎枯竭的魂體，跟久旱逢甘霖似的，舒服得她差點呻吟出聲。
再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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