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什麼？想明白你用陰招贏我？”
顧淩天眼睛紅得滴血，咬著牙往外蹦字，“你這個陰險的小人，明明是開元境，卻裝成廢物，騙子，小人！”
“這就是你想了幾個月，想出的結論？”
顧淩淵笑了，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就憑你？靠個躲在戒指裡的老東西作弊，也好意思說別人是騙子？”
顧淩天臉色驟然一白。
顧淩淵抬起左手，食指上那枚銀白蘊魂戒在日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戒麵，語氣慢悠悠的：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這個好弟弟。
沒有你的話，我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好的一個幫手。
而且，你也太摳了。
你那枚黑戒指太次了，跟囚籠似的。
你看我這枚蘊魂戒，裡麵有宮殿有靈泉，葉清霜住進去，都說比以前舒服多了。”
“葉清霜？”顧淩天有些驚訝。
顧淩淵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顧淩天慘白的臉，慢悠悠補了一刀：
“對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你喊的藥老，其實也在騙你。”
顧淩天一愣，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下意識反問：“你想說什麼？”
“想說你蠢。”
顧淩淵靠回石凳上，語氣輕描淡寫，卻像驚雷炸在顧淩天耳邊：
“什麼藥老。人家是女的，蓬萊藥王穀的聖女，叫葉青霜。長得傾國傾城，裝成老頭逗你玩呢。”
“你真是個傻孩子。”
“不可能！”
顧淩天嘶吼一聲，聲音都劈叉了。
“你胡說！
藥老明明是男的，聲音是老的，樣子也是白胡子老頭。
他不會騙我的，你是挑撥離間。
把戒指還給我。
顧淩淵你把戒指還給我。”
可顧淩淵說得太篤定了，篤定得讓他心裡發慌。
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戒指還給你？”
“就那個破戒指，我早就丟了。我已經為你口中的藥老，換了個大豪宅。”
顧淩淵挑眉，他指尖又敲了敲蘊魂戒：“青霜，跟你舊相識打個招呼？”
蘊魂戒裡沉默了一瞬。
隨即，一道清泠泠的女聲飄了出來，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在顧淩天耳朵裡：
“顧淩天，好久不見。”
聲音清脆，冷冽，像山澗泉水，哪裡有半分蒼老沙啞的樣子？
顧淩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不……”
他嘴裡喃喃著，眼神都散了，“不是的……假的……都是假的……你不是藥老，你是顧淩淵請來騙我的。”
他信仰的靠山、依賴的前輩，居然是個美女裝的？
自己像個傻子似的。
對方居然不以真麵目見我，卻以真麵目見顧淩淵。
什麼傳承、什麼機緣，合著人家就是把他當臨時宿主，逗著玩呢？
巨大的羞辱和挫敗感砸下來。
顧淩淵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麵無表情，又扔下第二顆雷。
“還有件事，也順便告訴你。”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薑若雪前幾天來過王府。”
顧淩天猛地抬頭，眼裡最後一點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若雪？她怎麼樣？她是不是想救我？”
“我的好弟弟，你又猜錯了，她是來撇清關係的。”
顧淩淵輕飄飄打斷他，字字紮心：
“她說以前跟你往來，全是看在兩家交情上，對你隻有合作關係，半點兒私情都沒有。”
“她還恭喜我大比奪魁，約我得空了去相府，聽她彈新譜的琴曲。”
“不……不可能……”
顧淩天晃了晃，“咚” 地坐回石凳上。
若雪……
他心裡唯一的白月光，唯一的念想。
他當初拚了命也要贏大比，一半是為了世子之位，一半就是想風風光光娶薑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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