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氣弟弟，前往百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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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塚外的山風習習。
顧淩淵緩步走出劍塚，月白錦袍上還沾著劍塚內的冷冽劍意。
呼延娜仁第一個湊上來，眼睛在他身上飛快掃了一圈，見沒缺胳膊少腿才鬆口氣，目光立馬釘在他手裡那截黑黢黢的鐵條上。
“世子，你就選了這麼個玩意啊？”
她歪著頭湊得更近，心想世子再強也才是開元境，在劍塚內不會走太遠。
但也不至於撿個劍胚出來。
黑黢黢的。
顧淩淵沒答話。
拓跋明月輕輕拉了呼延娜仁一把，示意她別多嘴，可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往他袖口瞟。
殷如墨站在馬車旁，視線掃過那截黑鐵條就收了回來，半句話沒問。
她跟了顧淩淵最久，從他被全府罵 “廢物” 的時候就跟著。
世子做的選擇，從來都有道理，她不用懂，信就完了。
倆守門老頭也偷偷往這邊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點 “果然如此” 的意思。
心裡合計著：這位世子看著厲害，到底還是修為不夠，沒摸到核心大殿的門檻，隻能在外圍撿個沒品階的劍胚就算來劍塚一趟了。
一日遊。
想是這麼想，嘴上半句不敢說，恭恭敬敬躬身送車隊離開。
馬車碾著碎石路駛出蒼梧山脈，劍山在身後越縮越小，最後被雲霧徹底裹住。
顧家族地深處，一座被禁製層層裹住的洞天裡。
兩道恐怖的氣息蘇醒。
左邊清瘦白須的是七祖，當日校場上以天人威壓開口的就是他。
右邊那個更老，臉皺得跟千年樹皮似的，閉著眼跟坐化了沒兩樣，正是四祖。
氣息在七祖之上。
倆人同時睜開眼。
七祖先開口，聲音裡壓著驚詫：“四祖，那小子真選了那柄黑劍。”
四祖沉默半晌，蒼老的目光穿透層層禁製，追著遠去的馬車看了一眼，樹皮似的老臉上慢慢展露笑容。
“當年初祖都沒能讓它認主，在他手裡反倒服帖了。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七祖捋著白須，眼底精光直冒。
他當初給劍塚資格，本就是試探。
能拔出一柄地階劍器就算過關，能共鳴就是驚喜。
萬萬沒想到，這不到二十歲的小輩，居然把那柄躺了幾千年、連祖宗都收服不了的怪劍拿走了。
那劍沒人說得清來曆，是顧家初祖在不周山下意外獲得。
可就算他也無法將其馴服。
後來幾位老祖，更是沒有弄清楚起來龍去脈。
別提馴服了。
“此劍有靈，擇主而侍。幾千年來沒人能入它的眼，今天認了他，是天意，也是他的造化。”
四祖重新閉上眼，聲音慢悠悠的，“不用管他。你多照看點就行，這小子以後，能走到咱們倆都到不了的地方。”
洞府重歸寂靜，像幅凝固的古畫。
北涼王府，淩淵閣。
從劍塚回來已經三天。
這三天顧淩淵哪兒都沒去，天天盤膝坐在觀星台上，把黑劍橫在膝頭，玲瓏劍心配著吞噬之力輪流溫養。
劍胚外麵那層糙皮看著沒變化，可他能感覺到，劍身最深處有東西在慢慢醒過來，像封了萬年的種子終於沾著了春風。
這天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劍身，忽然想起個人來。
他那個好弟弟，還在關禁閉呢。
“如墨。”
他喊了一聲。
“世子。”
殷如墨應聲道
“陪我去趟偏院。” 顧淩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給我那好弟弟，送份大禮。”
殷如墨頓了頓，隨即應道：“是。”
她心裡明鏡似的。
顧淩天這是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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