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我敬你。”
她舉杯，語氣鄭重，“若非世子，我拿不到天機傘，也坐不上這個位置。我欠世子一個人情。”
“日後世子在南域有任何事，百花穀絕無二話。”
顧淩淵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穀主客氣了。”
他語氣平淡，“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
“結盟的事，我回到北涼後會儘快促成。顧家與百花穀，互利共贏。”
“好。”
白清露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她看著顧淩淵的眼睛，丹鳳眼裡翻湧著很多情緒。
感激、愛慕、還有盟友式的鄭重。
她知道，自己接任百花穀主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從前的白清露了。
百花穀的萬年道統全係於她一身。
兒女情長早已不是第一位了。
顧淩淵看著如今的白清露，反倒是多了一絲的喜歡。
若對方是那種唯唯諾諾的女人，他反倒是不在乎。
宴席散後，白清露留顧淩淵到偏廳用茶。
兩人隔著紫檀木案坐下，侍女上完茶就退了出去，偏廳裡很靜。
白清露端著茶盞，沉默很久。
茶底在盞中輕輕晃蕩，漾出細碎漣漪。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的男人，丹鳳眼裡有期待，也有不舍，卻沒了之前小女兒似的扭捏。
“世子，你明天就要走？”
“嗯。”
顧淩淵放下茶盞，“府裡還有事，得趕回去。”
白清露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其實想留他多住幾天。
可她現在是穀主了，不能再由著性子來。
兒女情長是小事，宗門大局才是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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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舍，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
“那世子路上保重。”
“百花穀的事我會儘快理順，萬毒穀那邊有任何動靜，我第一時間傳訊給世子。”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卻很認真，“世子什麼時候想來，隨時都可以來。我，不，百花穀的大門永遠為世子敞開。”
顧淩淵看著她。
“好。”
他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他沒說太多承諾的話。
白清露也沒再追問。
她懂這個男人的性子。
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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