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薑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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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在渭水河心調頭，船頭切開河水，浪花翻著白邊。
顧淩淵看向對麵的葉青霜。
“青霜。”
葉青霜抬頭。
“主人吩咐。”
葉青霜發現她奪舍後，顧淩淵種下的印記依舊在。
似乎更深了。
她唯一的一絲僥幸也沒了。
想自己堂堂一個仙島的天人聖女，如今被顧淩淵拿捏得死死的，簡直是鬱悶。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顧淩淵言出必行。
“一切按計劃來。”
顧淩淵語氣平常，“你現在是薑若雪，薑懷義最寵愛的女兒，大皇子那邊的核心人物。今晚回去該說什麼、做什麼，不用我教吧？”
“主人放心。”
葉青霜微微欠身，語氣篤定，“明天一早，我親自去大理寺，舉報薑懷義勾結大皇子謀逆，再把他書房暗格裡的密信全交出去。”
顧淩淵嘴角彎了下。
“很好。薑懷義一倒，大皇子斷了一條胳膊。剩下那條，讓青雲商會按計劃走。”
“是。”
.....
翌日，辰時。
朱雀大街上行人不多，幾個貨郎挑著擔子沿街叫賣，蒸籠冒的白氣一冒出來就被寒風吹散。
忽然傳來馬蹄聲，又密又急，像悶雷滾過整條街。
行人趕緊往兩邊躲，貨郎連擔子都顧不上，滾到路邊。
五百禁軍從街口湧過來，把薑府前後圍得水泄不通。
幾個靈海境的大內高手騰空而起，懸在薑府上空，神識鋪開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為首的是大理寺卿沈從，二皇子的鐵杆心腹。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薑府正門，手裡托著明黃聖旨，聲音洪亮，震得門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聖旨到！薑懷義接旨！”
薑府正門 “哐當” 一聲開了。
薑懷義披著官袍跑出來，腰帶都沒係好，踉蹌著跪在門檻後。
抬頭看見門外黑壓壓的禁軍，他臉 “唰” 地就白了。
沈從展開聖旨，聲音平得像念賬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宰相薑懷義，包藏禍心，勾結皇子圖謀不軌，指使其女薑若雪以蠱毒暗害北涼王世子，大逆不道，罪無可赦。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押入天牢候審。薑府家眷就地圈禁，家產儘數查封。欽此。”
薑懷義猛地抬頭，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冤枉！”
他嗓子發啞，往前跪爬了半步，“老臣冤枉！老臣對大炎忠心耿耿，日月可鑒！謀逆之說純屬誣陷！還有什麼蠱毒暗害，老臣聽都沒聽過！”
“沈從！老夫兩朝元老，為官四十年，你不能憑一紙空文就拿我！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
沈從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譏諷，“薑相，證據還真有。而且不是旁人給的，是你寶貝女兒薑若雪小姐，親自送到大理寺的。”
“她大義滅親，把你跟大皇子密謀奪嫡的書信、從萬毒穀買三屍腦蟲蠱的單據、還有這些年貪贓枉法的賬冊，一件不落，全交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薑懷義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女兒？若雪？
他讓女兒去殺顧淩淵，女兒轉頭把他賣了？
怎麼可能？
那是他親生女兒啊。
居然大義滅親？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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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忽然感到渾身發冷。
癱坐在地上，官袍蹭了一地灰，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完了。
全完了。
不是敗在二皇子手裡，不是敗在顧淩淵手裡。
是敗在了自己女兒手裡。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兩名禁軍上前，鐵鐐 “哢嚓” 銬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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