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
三十七名持械者戰死。
一百三十一人被俘。
十八名騎手借夜色逃向西麵。
明軍戰死三人，負傷十一人。
三部騎手戰死二人，負傷六人。
二十名腳夫全部救回。
四十峰駱駝、六百袋鹽一件不少。
軍法官把明軍、三部和赤石口三方傷亡分冊登記。
三部認路、封溝、誘關與救人的報酬進入護商冊。
兩名陣亡騎手和六名傷者另開撫恤頁。
烏翎部本次出力仍不衝抵尚未交清的賠償。
巴圖看完三本冊，隻說了一句：
“這樣才算替大明辦事，不是替晉王賣命。”
朱棡沒有追那十八人。
第一道命令是封馬圈、封烽台、封稅房。
第二道命令是把銅印、稅冊、收來的貨物分開擺放。
第三道命令才是給傷員和腳夫鬆綁治傷。
宋晟則先帶人去看舊井和石窖。
舊井清淤後連續提取三個時辰，按最低回水折算，每日隻能穩定供應一百八十份。
石窖中尚有六百餘份存水，卻不知道何時蓄入。
軍醫取樣靜置、煮沸，又讓兩匹馱馬試飲。
沒有完成一晝夜觀察以前，窖水不得入賬。
宋晟因此當場定下赤石口的承載上限。
關內隻留一百名明軍。
三部各登記十名騎手，卻每日隻由一部十騎當值，另兩部返回本部營地，不在關內長期耗水。
商隊隻驗貨、短停。
大隊牲畜仍須按第三棚水牌分批飲水，赤石口不得擅自承諾供滿。
稅房裡找出三本賬。
一本記鹽。
一本記牲畜。
一本隻記分贓人的名字。
宋晟把銅印放到燈下，先對印文，再對舊冊。
印是真的，卻是一方七年前已經停用的赤石遞運所舊印。
赤石遞運所原屬肅州遞運係統。
撤所以後，舊印應送肅州銷毀。
馬成魁卻將舊印私藏，又故意對不熟邊地官製的西來商隊冒稱奉了沙州新令。
三本賬也答不上朱標留下的五問。
沒有上級軍令。
稅率隨商隊貨多貨少臨時開口。
舊印已經失效。
收貨從不給正式憑據。
鹽、皮貨和牲畜最後都進馬成魁與六名頭目的私倉。
三個月裡，他們攔過二十三支鹽隊、十一支皮貨隊和七支駝隊。
賬麵共截鹽四千八百三十袋、牲畜六十七頭及皮貨若乾。
倉中尚存鹽一千七百六十袋、牲畜二十九頭、皮貨四十六捆。
其餘大半已經賣出。
連同稅房現銀，合計九千七百餘兩。
另有六名拒稅商人被殺，屍體埋在關西乾溝。
馬成魁被從稅房地窖拖出來時，還穿著半套舊軍袍。
朱棡把舊印扔到他腳下。
“印是真的。”
“差事七年前便沒了。”
三部帶來的鹽隊和皮貨隊中，有九人曾被馬成魁截過貨，其中兩人親眼看見拒稅商人被押往關西乾溝。
軍法官連夜把九人口供與三本賬、六名死者遺物、屍骨傷痕和舊印互相核驗。
馬成魁與六名直接分贓、下令殺人的頭目列入紅冊。
軍法官依臨敵軍律具案，朱棡在軍法卷上落印。
次日午時，七人於赤石口舊稅杆下伏誅。
其餘一百二十四名俘虜分成三類。
四十三名主動持械、長期參與截貨者服邊役。
五十二名受雇守關、未傷商旅者拆除私稅牆，服役滿三月後複核。
二十九名被強征的車夫、雜役驗明後當日釋放。
倉內現存鹽貨、皮貨和牲畜先按賬冊尋找原主。
能夠以貨記、路引和舊證人相互印證的，原物發還。
暫時無法認領的封進赤石口公倉，不許充作晉王府戰利品。
已經變賣的貨物，則從九千七百餘兩現銀中按賬折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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