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赤石口敢燒水車，晉王便先奪了他們的舊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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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鹽袋還在紅頂木標下，朱棡已經抓起長槍。
“點五百騎。”
“今夜趕到赤石口，把二十個人帶回來。”
剛簽下的水約還擺在木棚裡。
赤帳部已有二十名腳夫落進別人手中，烏翎、白角兩部若在此時退開，方才按下的手印便隻剩一層墨。
宋晟沒有接朱棡的話，先問送信的騎手。
“赤石口離這裡多遠？”
“沿舊鹽道二十七裡。”
“追來多少人？”
“看見七八十騎，關裡還有多少不知道。”
“二十名腳夫關在哪裡？”
“關口東側舊烽台下。四十峰駱駝和六百袋鹽都在石牆內。”
“關中有水嗎？”
“有一口舊井，稅騎還占著一座石窖。商隊從前進關，先交鹽，再準到井邊。”
宋晟這才抬頭。
“水營、第三棚和低槽，誰來守？”
朱棡盯著他。
“本王隻帶五百騎，還剩兩千五百人。”
“兵夠，位置不對也會斷水。”
宋晟把《關隘稅驗五問》攤到桌上。
這是朱標給三路試行戰營一並下發的附冊。
凡遇關口收稅，先問五件事。
誰下令。
按什麼數收。
憑什麼印驗。
收後給什麼憑據。
錢貨最後交到哪裡。
有一項答不上來，便先停收、封冊、驗印，不許因為對方穿著官衣、拿著銅印便認賬。
“救人要快，查稅也要快。”
宋晟道：“第三棚不能空，後方水車不能停，赤石口的井也要先驗。”
朱棡壓下火氣，重新點兵。
黑沙驛出一百二十騎、八十名火繩手、六十名盾槍軍和二十名軍法、通譯、料算人員，共二百八十人。
第二批後半營再出八十騎。
三百六十名明軍組成救援隊。
黑沙驛仍留七百二十人。
臨時水營五百人一個不動。
第二批後半營還剩四百二十人。
第三批一千人繼續守後方水線。
烏翎、白角、赤帳三部各出三十騎。
三部九十騎不列入明軍主陣，各領一項任務。
白角部繞北封馬圈。
赤帳部誘關、辨鹽貨。
烏翎部沿南溝找人質。
遇到守軍可以自衛、協助救人，卻不得離開指定區域追敵。
兀魯罕第一個按下手印。
“烏翎部賠償還沒交清。”
“這次出力，照公冊另算，不能抵一匹馬、一隻羊。”
朱棡道：“該得的護路錢和傷亡撫恤，一文不少。”
“該賠的，也一匹不能少。”
入夜前，白角騎手先從北麵繞過赤石口。
他們在關牆北側發現兩段塌口，亂石堆到馬腹高，騎兵可以下馬牽行。
赤帳部熟悉鹽道，帶二十峰駱駝走正路。駱駝背上隻鋪一層真鹽，下麵全是碎石和舊麻袋。
烏翎部沿南側乾溝前進，尋找烽台後的囚人。
二百名明軍騎兵也分成三處。
八十騎跟隨朱棡正麵破門。
六十騎繞向北側塌口，準備入關後封住西路。
餘下六十騎留在五裡外，護住軍法、料算人員、備用馬匹和退路。
明軍主力不見火，也不立王旗。
第二更，赤帳騎手趕到石牆前。
關上很快亮起火把。
“哪支鹽隊？”
“巴圖首領送來的第二批。”
“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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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人，鹽和駱駝都交。”
石牆後傳來一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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