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罐接連炸開，東港半邊海麵都燒起來。
另外五艘集中撞擊西側船障。
第一艘撞開最外側舊商船。
第二艘鑽入缺口，船頭擦過石堤，將一架投石機撞進海裡。
第三艘緊跟著衝入。
杜衡揮下紅旗。
二十捆濕草被推下水。
草捆外纏著廢漁網，每捆都係著長繩。
岸上軍卒橫拖長繩，濕草壓住貼近水麵的火，漁網則纏住船艏與舵板。
第二、第三艘火船速度頓時慢下來。
守軍再將四條裝滿碎石的小駁船放出，以西側纜繩橫在水麵。
第二艘燒在石堤外。
第三艘被駁船卡住，船頭再也無法轉向。
第四艘撞翻一條駁船，船上火罐飛過石牆，落進甲倉外院。
火順著木梯爬上屋簷。
守倉軍卒先砍斷甲倉與外院之間的木廊。
濕氈壓上屋頂。
沙土從兩側一起潑下。
一名軍卒被掉落的火梁砸中，當場沒了聲息。
另有七人燒傷。
甲倉外牆被熏黑，屋簷燒掉一角，裡麵的糧袋卻沒有見火。
第五艘撞上已經傾斜的舊商船，與前麵的火船纏在一起，燒成外港最大的一團火。
十四艘火船至此全部失去去路。
外層三艘舊商船儘毀。
東港兩座木棧橋燒掉一座。
停在船障後的兩艘巡船也被飛火點燃。
守軍來不及拖走，索性鑿穿船底，任其沉在內港入口，形成第二道障礙。
第一輪火攻不到半個時辰。
東港守軍戰死九人，負傷九人。
三名協軍在搬糧時被火罐炸傷。
東港沒有失。
三處糧倉沒有失。
兩口井、雙烽、兩艘中船和內港兩艘巡船也沒有失。
南灘同時送來旗號。
六艘敵船放下十餘隻小艇，沿礁線來回試探。
岸後木樁沒有拔，潮溝裡還插著削尖竹排。
小艇隻敢停在百步外放箭，沒有強登。
南灘百戶請求再添二十人。
杜衡沒有準。
“那六艘船是在等北邊打穿。”
“守木樁，不下灘，不追小艇。”
藥棚裡的傷兵也被重新分過一次。
能自己站起來的包住傷口，繼續給糧倉傳桶。
不能再戰的抬進西坡石洞，由島民照看。
一名被燒傷的軍卒抓住杜衡衣角，問甲倉究竟燒了多少。
杜衡把一把沒被熏黑的米塞進他手裡。
“隻燒了一角屋簷。”
“你守住的米，還夠全島吃。”
那軍卒這才鬆手，被人抬走。
北灘的鑼聲卻越來越近。
一名滿臉是血的傳令兵衝進東港。
“北灘登陸四百餘人。”
“第一道木柵已經丟了。”
“守灘百戶退到第二道石牆，傷了十二個。”
東港九傷，加上北灘十二傷。
對馬守軍合計戰死九人、負傷二十一人，暫時還能持械的隻剩二百七十人。
杜衡看了一眼仍在燃燒的外港。
“把沉船位置、糧倉損失、北灘敵數寫進第二封急報。”
“再添一句。”
“東港尚守，北灘已登。”
第二艘預留快艇從西南潮溝出島。
雙烽之外，第三堆狼煙隨即升起。
狼煙傳不到博多。
對馬西南海麵預置的兩艘巡哨快船先後看見煙柱，立刻改掛紅黑相疊的登島旗。
更南麵的接力烽船收到旗號，又向博多北口轉旗。
博多收到第一封急報時，李景隆和朱棣都在軍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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