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就看看，我什麼時候衝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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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哐當哐當，八個人，兩排座。
座位還沒坐熱，張海樓就先動了。
他拎著自己的包，繞過三排人，一屁股坐到張海俠旁邊。
“你那邊不是有位子？”張海俠往窗邊讓了讓。
“那邊風水不好。”
“一排鐵皮椅子，哪來的風水。”
“我說不好就不好。”
霍仙姑比他們快，一上車就把靠窗的位子占了，包往旁邊一放，誰也別想搶。
吳老狗的狗趴在座位底下，腦袋從椅子縫裡探出來，被二月紅嫌棄地看了一眼。
“管好你的狗，毛蹭我褲腿了。”
“它不掉毛。”吳老狗說。
“那這是什麼？”二月紅指著褲腿上那根黃毛。
“......它這兩天換毛。”
張起靈坐最裡麵，上車就閉眼，跟關機了一樣。
張海琪沒坐。她把八個人的包挨個過了一遍，誰的火折子不夠，誰的繩子沒紮緊，當場扔回去重弄。
洛檸看著這一車廂人，忽然樂了。
“這隊伍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旅行團。”
“本來就不是。”張海琪把最後一隻包扔回給吳老狗，“你家旅行團帶三把刀兩杆槍一條狗？”
“也是。”
車開出長湘地界，窗外的山一座連著一座。
熱鬨勁慢慢下去了。
先是張海琪不說話了，盯著窗外看。然後張海樓嘴裡的桃酥嚼得慢了。張海俠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外麵，可什麼都沒看進去。
越接近南戕，記憶越多。
張海樓想起黑蝦。
張海俠想起那段自己完全失控的日子，想起來就頭皮發麻。
誰都沒主動說。
張海樓的手伸過去，搭在張海俠手腕上，摸了一下脈。
“已經好了。”張海俠說。
“我知道。”
手沒立刻收。
過了好幾息，才收回去，假裝隻是隨便搭了一下。
張海俠也沒拆穿他。
洛檸收回目光，看向對麵。
“上次來這裡，我還想著要是回不去了怎麼辦。”
張海琪翻包的手停了一下。
就一下。
“現在呢？”
洛檸沉默了。
窗外是山，山後麵還是山。那個問題她想了三年，沒答案。
然後她耍賴。
“現在當然是先乾完活，然後...再說然後。”
“出息。”
張海琪罵完，低頭繼續翻包。
可這個問題，頭一回被重新提起來了。
車到站，再往後沒路了，隻能走山。
張起靈走在最前麵，指了指左前方。那邊是百樂京的方向。
他們這次走右。
越往裡越荒。先是沒了村子，然後沒了田，最後連人踩出來的小路都快看不見了。
吳老狗的狗忽然停下了。
四條腿釘在地上，脖子上的毛炸起來，衝著山深處狂叫。
“寸金從沒這麼叫過。”吳老狗按住狗。
張起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已經到腹地邊界了。”
話音沒落，山裡傳來一陣鑼鼓。
不是祭祀那種敲法。是人聲鼎沸，叫好聲一陣接一陣，隔著一個山頭都聽得清。
張海樓眼睛一下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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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挺熱鬨啊。”
“跟我們沒關係。”張海琪說。
“害...我就說說。”
沒人理他。
繼續走。
走出半裡地，路邊開始出現旗子。插在山道岔口上，青的一麵，黑的一麵，紅的黃的各一麵。
吳老狗蹲下看了看旗杆底下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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