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那一聲“知知”叫得很輕，像是在試這個名字好不好念。穗穗聽見他這樣叫，心一下子就軟了。
“那就叫知雪了？”她問。
“嗯。”謝令安點頭，把那張紙折好收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謝令安的女兒，自然要取個好名字。”
穗穗看著他那一臉“這有什麼難”的表情，忍住沒笑。
搖籃裡的小東西忽然動了動手腳，像是在回應自己的名字。
穗穗走過去，低頭看著女兒，輕聲叫了一句：“知知。”
小東西眨了眨眼。
穗穗又叫了一聲：“知知。”
知知咧開嘴，露出一個沒牙的笑。
穗穗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明明是在笑，眼淚卻不聽使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就是心裡頭滿滿的，滿到裝不下，從眼睛裡溢出來了。
謝令安走過來，從身後攬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肩。
“哭什麼？”
“沒哭。”穗穗擦了擦眼淚，聲音悶悶的，“是知知在笑。”
謝令安低頭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沒有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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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謝令安每天回來，進門第一句話便是“夫人，知知呢？”
穗穗迎上去，故意說：“你隻記得你有女兒，不記得我了？”
謝令安低頭在穗穗額頭上親了一下：“記得，夫人最重要。”
穗穗紅了臉，轉身走了：“我去抱過來。”
謝令安接過穗穗從奶娘那裡抱回來的女兒，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知知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正盯著他看，嘴巴一咧，又露出一個沒牙的笑。
“知知。”他輕聲叫。
知知“啊”了一聲。
謝令安笑了，抱著女兒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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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早，十一月底又落了一場雪。
謝令安從內閣回來，在門口抖了抖肩上的雪，進到內室。
穗穗正抱著知知坐在窗邊，母女倆都穿著厚厚的棉襖，像兩個圓滾滾的團子。
聽見腳步聲，穗穗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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