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X雲祁番外（2）信不再隻是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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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王府，聶明熙翻身下馬，快步進入書房，從袖中摸出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那熟悉的字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前兩年那種敷衍的幾行字，而是——很厚。
他捏了捏，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至少有四五頁，像最開始那樣。
他把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指尖摩挲著封口處被細心封好的痕跡。
那是雲祁的習慣——從前每封信都封得仔仔細細，後來信薄了，封口也敷衍了。
但這一封，封口嚴嚴實實，像是在說：這一次，我很認真。
信封裡掉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滿滿四頁。字跡比從前工整了許多，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像是怕他看不清。
第一頁是道歉。寫著：“明熙，對不起。”
聶明熙的手指蜷了一下。
“這些年不是故意不寫信的。是太忙了。忙著學治國，忙著應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忙著站穩腳跟。我怕站不穩，什麼都護不住。我不敢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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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提筆，想說的話太多，又不知從何說起。其實每寫一封信，就越發想見你，越想見就越寫不下去。後來索性不寫了，又怕你擔心，隻好報個平安——騙你說平安，也騙自己。是我的錯。”
聶明熙把這一段看了兩遍。
第二頁。
“我不是不想寫。是太想你了。每次寫信，寫上幾句就開始難受，越寫越難受，不如不寫。我不想把時間花在寫信上，我想……來見你。”
聶明熙的呼吸又頓了一下。
第三頁。
“明熙，我忍了五年。不想再忍了。”
“我已經在去燕隋的路上了。這封信是我在出發前寫的，等你收到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半程。”
後麵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末尾還是那句——“等我。”
聶明熙把這幾頁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又看了第三遍。
眼眶有點熱。他仰起頭，盯著房梁，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喉結滾動了好幾次，那股酸意才勉強壓下去。
他把信紙貼在胸口，閉了閉眼。
五年，這封信終於不再是隻有‘等我’了。
——
外麵有人敲門。
“哥？”聶明月的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母妃讓我叫你吃飯。”
聶明熙飛快地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清了清嗓子：“知道了，這就來。”
聶明月沒有走。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精明得很，不像一個半大的小姑娘，倒像一個小大人。
“哥，你眼睛紅了。”
“風吹的。”
“書房裡哪來的風？”聶明月歪著頭，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再說，你手裡藏什麼呢？我都看見了。”
聶明熙瞪了她一眼。聶明月毫不畏懼地瞪回來，嘴角還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兄妹倆對視了兩息，誰也沒有退讓。
聶明月忽然壓低聲音，像個大人一樣認真地問：“哥，你的相好來信了？”
聶明熙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瞎說什麼？誰教你的？”
“我要誰教。”聶明月理直氣壯，“我從小跟在你屁股後麵跑，我還看不出來？你每隔一陣子就偷偷摸摸收一封信，看完之後要麼發呆要麼歎氣，當我傻啊？”
聶明熙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行，這丫頭確實從小黏他，他有什麼心事，她第一個知道。
“行，你厲害。”聶明熙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等會兒一個字也不許說。”
聶明月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朝他比了個“封口”的手勢。那手勢做得鄭重其事，像是在完成什麼了不起的任務。
“知道了，哥。你還不信我？”
說完，她一蹦一跳地跑了，跑到廊下還回頭衝他喊了一句：“快點啊！母妃今天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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