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X雲祁番外(3)歡迎來燕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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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熙站在城牆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變了。不再是當年那個追在他身後喊“明熙哥哥”的少年了。身量更高了,肩背更寬了,眉目間多了幾分沉穩和淩厲。
穿著一身靛藍色錦袍,腰束玉帶,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勢——是當了多年太子才有的那種氣度。
聶明熙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沒有動。就那樣看著那個人,手心裡的汗把石欄浸濕了一片。
他就那樣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來了。
然後他看見雲祁走向等在城門內側的璃洛洛和聶妄塵。
雲祁走到姐姐麵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姐姐,姐夫。”
聲音也變了,低沉了一些,少了少年時的清脆,多了幾分沉穩。
璃洛洛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長高了。”
“姐姐倒是一點沒變。”雲祁笑了笑,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了聶妄塵一眼。又補了一句:姐夫照顧得好。
聶妄塵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隨後他開始四處張望。看了一圈,沒有找到想找的那個人,終於忍不住問:“姐,”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明熙沒有來嗎?”
璃洛洛朝城牆上方抬了抬下巴:“喏。已經在上麵站了幾個時辰了,我估計天沒亮就來了。”
雲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城牆上站著一個人,月白色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形頎長,脊背挺得筆直。
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雲祁知道,是他。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要往城牆上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怕晚一秒那個人就會消失。
“王爺——”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嬌嗔。
馬車裡又走出一個女子,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裙,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
她小跑著追上來,伸手拽住雲祁的袖子。
“王爺怎麼也不等等馨兒?不是說好了去哪兒都帶著馨兒的嗎?”
雲祁皺了皺眉,沒有甩開她的手,隻是說:“本王沒說不帶你。”
璃洛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個叫馨兒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雲祁,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小子,完蛋了。
聶明熙在城牆上把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那個女子拽雲祁袖子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雲祁沒有立刻甩開,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
那一瞬間,聶明熙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發疼。
風從城牆上灌過來,灌進他的袖口,灌進他的領口,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五月天了,風應該是暖的,但他覺得冷。
他覺得最冷的地方,是胸口。
那裡像被人塞了一塊冰,又硬又涼,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凍住了。
他垂下眼,鬆開了石欄上的手,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下城牆。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雲祁正要往城牆上走,迎麵看見一個人走下來。
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的玉佩,比五年前高了,瘦了,下巴的線條更鋒利了。
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雲祁看見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
兩個人麵對麵站定,隔著幾步的距離。
那幾步之間,隔著五年的光陰,隔著上千封信,隔著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誰都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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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寒暄,沒有擁抱,甚至沒有一句“好久不見”。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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