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X雲祁番外：（14） 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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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熙是被餓醒的。
肚子空空蕩蕩，像是被人從裡麵掏了一遍，連酸水都翻不出來了。
他睜開眼，花了很長時間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
宅子，新買的。雲祁。昨天。
他試著動了一下，渾身酸軟，腰以下更甚。
他偏過頭，床沿是空的。
院子裡有動靜。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像是有人在生火，柴火劈啪作響，混著翻動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推開，雲祁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粥還冒著熱氣，熬得濃稠，米粒都開了花，表麵浮著一層亮亮的米油。
裡麵切了幾片薄薄的肉片，撒了一點青綠的蔥花。
“醒了？”雲祁看見他睜著眼，腳步快了幾分，在床沿坐下，“正好，粥剛熬好。”
他把粥放在床頭小幾上，先把聶明熙扶起來，往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聶明熙任他擺弄，半閉著眼睛。
“餓了吧？”雲祁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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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力氣。”
“……手還能動。”
“那你抬一下我看看。”
聶明熙試著抬了一下手，指尖到半空就開始發抖，又落回了被子上。
他不說話了，張開了嘴。
雲祁把勺子喂進去，動作很輕，勺沿抵著下唇，慢慢傾斜。
聶明熙咽下去，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溫水。
吃到一半，院子裡傳來翻動東西的聲音。
聶明熙偏過頭，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小堆灰燼，邊緣還冒著細煙，像是剛燒完什麼東西。
“外麵在乾什麼？”
“燒衣服。”雲祁回答得輕描淡寫，又舀了一勺粥遞過來。
聶明熙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真燒了？”
“那當然。”雲祁把勺子往前遞了遞，“來，先把粥喝完，別操心衣服的事了。”
聶明熙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把剩下半碗粥一口一口地吃了。
一碗粥見底，雲祁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的一點米粒，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裡。
聶明熙：“……你臟不臟。”
雲祁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你嫌棄我？”
“嫌棄。”
雲祁把空碗放到一旁，貼近他，扣住他的腦袋就是一個吻。吻得不深，但帶著一股得逞的笑意。
“嫌棄嗎？”雲祁問。
聶明熙看著他，耳根有點紅，半晌沒說出話來。
“……雲祁。”他開口了，“你穿那件衣服，很好看。”
雲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明熙，我人都在你跟前了，你還惦記衣服好看？”
“嗯，不可以嗎？”
“不可以。”雲祁湊近他，鼻尖抵著他的鼻尖，聲音壓低了一些，“我本人不好看？”
聶明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嘴角動了一下：“……好看。”
雲祁的眼底亮了一下：“那你再說一遍。”
“好看。”
“誰好看？”
“雲祁。”聶明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在我心裡，雲祁最好看。”
雲祁愣了一瞬，眼底有什麼東西化開了。
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壞的笑：“那不穿是不是更好看？”
聶明熙一巴掌按在他臉上：“……閉嘴。”
雲祁在他掌心裡悶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鬨夠了，才退開一些，正經地坐在床沿上，手放在膝蓋上，忽然沉默了一會兒。
“明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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