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手裡的活。
晚上，蘇慕言回家。
推開門，院子裡比平時亮堂。正廳的燈全點著了，有人在說話，聽聲音不止一個。
嬸嬸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比平時高了八度：“阿言回來了！快進來！”
蘇慕言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堂屋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綢袍，手指上戴著幾個金戒指，滿臉堆笑。
他旁邊還有個小廝，提著幾盒禮物。
“阿言，來來來，這是陳老板。藥材生意做得很大，跟咱們算同行。”嬸嬸熱情地招呼，“陳老板，這就是我侄子，蘇慕言。”
蘇慕言走上前，微微頷首：“陳老板。”
陳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蘇大夫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你嬸嬸總誇你。”
蘇慕言沒有接話，轉身想走。
“哎，蘇大夫別急著走啊。”陳老板站起來，伸手拉住他的手，粗糙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聽說蘇大夫醫術高明，我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想請蘇大夫給看看——”
蘇慕言渾身一僵，一股惡心從胃裡翻上來。他猛地抽回手，指節泛白。
“陳老板見諒，我還有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什麼臟東西。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嬸嬸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這孩子，臉皮薄，還不習慣。陳老板別見怪，回頭我開導開導他。”
陳老板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光暗了幾分：“不急，不急。年輕人嘛，慢慢來。”
蘇慕言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摸過的手。
他是大夫，這雙手每天觸碰過無數人——把脈、換藥、包紮，都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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