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12) 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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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蘇慕言伸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
他放下杯子，開口時聲音有些啞："……你回去吧，天不早了。"
"那你去哪兒？"洛知硯問，"你還回那個家嗎？"
蘇慕言搖了搖頭。
"那你去哪兒？"洛知硯又問了一遍，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的執拗。
蘇慕言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有一處小院子。"他頓了頓，"自己買的，不大，三間屋子。"
"在哪兒？"
"東邊，槐樹胡同。"
洛知硯想了想："那地方我知道，離這兒不遠。"
"嗯。"
"你一個人住？"
"之前沒住過，買了之後一直空著，偶爾去打理一下。"蘇慕言的聲音很平，"本來是想著……萬一哪天不想住在那邊了，好歹有個去處。"
他沒說"那邊"是哪裡，洛知硯也沒問。兩個人都知道。
"我送你過去。"洛知硯說。
蘇慕言看了他一眼，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放下杯子，轉身往後堂走，從櫃子底層翻出一把鑰匙，收進袖子裡。
"走吧。"
兩人出了藥鋪，鎖了門，往東邊走去。
夜色沉沉，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隻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槐樹胡同不長，走到儘頭右拐，第三扇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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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言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青磚地縫裡長著幾簇青苔，牆角有一棵老槐樹，枝葉伸展開來，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疏疏的影子。
三間屋子並排，不大，但勝在齊整。
蘇慕言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看著這院子，像是頭一回見，又像是見了很久沒見的故人。
洛知硯站在他身後，伸頭往裡看了一眼："挺好的。安靜。"
"嗯。"
"你今晚就住這兒？"
"嗯。"
洛知硯等了一會兒，見蘇慕言還站在門口不動，便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進去吧，外麵涼。"
蘇慕言邁過門檻，走進院子。
洛知硯跟進來，順手帶上了院門。
三間屋子。蘇慕言推開左邊那間，裡麵簡單得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床上鋪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隨時等著人來住。
"我住這間。"蘇慕言說。
洛知硯站在那裡，看了看中間那扇關著的門，又看了看蘇慕言。"那我住那間。"
蘇慕言沉默了一瞬。
這院子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買了兩年，從沒讓人踏進來過。
他看著洛知硯站在月光下的樣子，過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洛知硯推門進去。屋子空蕩蕩的，連被褥都沒有，隻有一張光禿禿的床板。
他站了片刻，轉身出來。
"你這兒有被褥嗎？"
蘇慕言想了想："櫃子裡有新的，我去拿。"
他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櫃子裡抱出一床被褥，遞過來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那被褥是他備給自己的，想著哪天搬進來住的時候用。
但他沒有猶豫，還是遞了過去。
洛知硯接過被褥，沒有道謝，隻是說："你早點歇著。"
"嗯。"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洛知硯把被褥鋪好，在床沿上坐了片刻，聽見隔壁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
他吹了燈，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房梁。
隔壁沒有聲音了。
他躺在那裡，耳朵豎著，聽隔壁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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