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13） 坦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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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院子的時候，蘇慕言已經起來了。
他穿著昨日那件灰藍色的袍子，頭發束得整整齊齊，正站在井邊打水。
聽見門響，偏頭看了一眼。
洛知硯晃了晃手裡的食盒："買了早膳。"
蘇慕言放下水桶，走到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
石桌不大，剛好夠兩個人麵對麵。
洛知硯把食盒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白粥、醬菜、包子、豆漿、油條，擺了小半張桌子。
"你買這麼多做什麼。"蘇慕言說。
"一樣吃點。"
蘇慕言端起那碗白粥，慢慢喝了一口。粥熬得稠，米香淡淡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把空了一夜的胃暖了起來。
洛知硯坐在對麵，一邊喝豆漿一邊偷偷看他。
蘇慕言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習慣把每口飯都嚼透了再咽下去。
他吃完了那碗粥，又把洛知硯推過來的包子吃了半個，才放下筷子。
"飽了？"洛知硯問。
"嗯。"
"那……你今天還去藥鋪嗎？"洛知硯試探著問，"要不歇一天？"
蘇慕言看了他一眼。"不用歇。藥鋪開著，我就去。"
兩人收拾了碗筷，鎖了院門，一前一後往藥鋪走去。
清晨的街上行人還不多，賣菜的攤子陸續擺出來，有人在潑水掃街，空氣裡混著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到了藥鋪，蘇慕言開了門，照例把櫃台擦了一遍，藥材歸攏一遍，夥計來的時候他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一切和往常一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洛知硯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沒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就是安安靜靜地陪著。
偶爾有人來抓藥，他就讓開一些，等人走了又坐回去。
日頭升高了一些，鋪子裡的光線亮了起來。
一個少年從街那頭跑過來，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見洛知硯，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封信。
"二少爺。"少年喘著氣，把信遞過來，"大少爺讓我給您送來的，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洛知硯接過信，認出信封上洛知崢的字跡，拆開看了一遍。
信不長，但寫得很清楚：陳老板的事，大哥連夜去查了。
那人姓陳名永昌，四十有三，明麵上做藥材生意，暗地裡靠的是工部侍郎許敬安的關係——許敬安是他遠房表兄，這些年替他擺了不少事。
此人素來好男色，專挑家境尋常、無依無靠的年輕男子下手，威逼利誘各色手段都使過，已經糟蹋了好幾個。
昨日被押進衙門之後，洛家已經遞了話進去，人至今沒放出來。
許敬安那邊暫時按兵不動，大約是還在觀望
洛知硯看完最後一句，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他對那少年說，"回去跟大哥說，我知道了。"
少年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洛知硯站在那裡，把信裡的內容在心裡過了一遍。
"沒出來"讓他心裡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湧上來的是一陣不安。
他偏過頭，正好對上蘇慕言的目光。
蘇慕言站在櫃台後麵，手裡還拿著那包剛包好的藥材，正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洛知硯知道，他都聽見了。
洛知硯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走上前去，伸手拉住蘇慕言的手腕。"言哥，你跟我來一下。"他把人拉進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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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硯把蘇慕言按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他麵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騙了他那麼多久，可事到臨頭，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蘇慕言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等他自己開口。
洛知硯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沁了一層薄汗，他悄悄在衣擺上擦了擦，耳朵尖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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