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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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的時候，老媽一些檢查都做完了。有些結果過一會兒就出來，有些結果要等到明天。
晚上，晚香兄妹三人還是吃的盒飯。
說來奇怪，老媽吃飯沒問題，她跟過去吃的飯量都差不多。
老媽就是不說話，眼神呆滯，走路緩慢，走幾步就走不動。吃過飯，她就躺下睡了，手腕上還在輸液。
陳醫生要下班了，特意來病房看看晚香的老媽。
三姐把老媽情況跟陳醫生說。
陳醫生很淡定：“這種病就是早晨清醒，下午和晚上加重。這不是已經住院開始治療了嗎？一開始可能加重，但你放心，老人肯定沒事。”
大哥聽了陳醫生的話，他放心了。單位有事，他連夜開車回家。
大哥一走，晚香有點六神無主，坐在病床前，默默地陪著老媽輸液。
老媽手掌乾枯，輸液袋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去，滴入老媽的血管。
老媽靜靜躺著，像一棵挺立了77年的大樹，轟然一聲倒下。
三姐讓晚香去采買一些東西，還讓她找個旅店。三姐先在醫院陪護老媽，三姐累了，再換晚香陪護。
三姐遞給晚香一張紙條，上麵寫滿了要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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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水袋，礦泉水，指甲刀，本子，筆，塑料凳，打地鋪的墊子，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晚香來到醫院大樓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全都亮著，映著地上的積雪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省城的街道上都是燈光，跟白天沒有太大的區別。
晚香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三姐列的各種物品。
在超市買墊子的時候，老板說，這墊子鋪在地上挺好的，隔涼隔潮，能睡人。
晚香就沒去訂旅店，在病房打個地鋪算了，省得花錢。再說，三姐一個人陪護老媽，晚香也怕把三姐累壞。
她拿著這些東西回到病房，突然發現病房裡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歲左右，是患者趙姐的兒子。
三姐聽晚香沒去訂旅店，要一起在醫院打地鋪睡，她點點頭：“你不住旅店也行，陪老媽看病，咱們能省則省。”
晚香聽到三姐認可了她的做法，鬆了口氣。
三姐又說：“我擔心你這身體在醫院打地鋪，扛不住。”
晚香低頭看看自己胖胖的身體，又看看三姐勻稱的身體：“我沒事，我就是胖，也不是病。”
三姐說：“你胖得超標了，你是肥胖症，那不就是病嗎？”
晚香撂下臉子，但也沒說什麼。
三姐看到晚香不高興，也沒有再說。
老媽要掛的輸液還有好幾袋，要掛到半夜才能掛完。
晚上八點多，三姐攙扶老媽去了一次衛生間。她高高地舉著輸液袋，但是老媽自己不會脫褲子。
晚香進去幫忙。
病房裡的衛生間不太大，她擠進去之後，就沒地方了。
三姐笑著說：“晚香，不是我讓你減肥，是衛生間讓你減。”
晚香也笑了，自嘲地說：“我也減呢，可減不下去。”
三姐說：“少吃點米飯就行，半夜別吃宵夜，把瓜子和花生戒掉，肯定能減下去。”
晚香紅了臉，沒說話。
回到病房，伺候老媽躺下之後，姐倆也累了一天，很疲倦，準備打地鋪。
這時候，晚香卻發現地上沒地方了。地上能打地鋪的地方，都讓趙姐的兒子和小姑子打地鋪占上。
更可氣的是，小姑子的地鋪睡在南側靠窗的位置，趙姐兒子睡在靠門這邊。把晚香和三姐的地方都擠沒了。
三姐去衛生間，半天沒出來。
晚香就對小姑子說：“你們打地鋪占地方太多了，我和我姐都沒地方睡。”
小姑子抹搭晚香一眼：“那邊擠擠不也能睡嗎？”
晚香氣夠嗆，她不善於跟人吵架。可忍無可忍，她也要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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