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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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省城的時候，不到八點。雪不知不覺地停了。
一行人進了醫院的大廳。
晚香從來沒想到，醫院的大廳裡人會這麼多，比超市裡的人都多，甚至，比小時候過年看秧歌的人都多。
這麼多人排隊掛號，老媽什麼時候能看上病？
正當大家著急的時候，二哥又給晚香打來電話：“你們到哪兒了？到沒到醫院？”
晚香說：“剛到醫院，大廳裡都是人，掛號要排隊——”
二哥催促她：“掛什麼號？我剛打完電話，醫生已經到辦公室，你們領媽直接坐電梯，上樓去找她——”
三個人領著老媽坐電梯，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二哥找的陳醫生是個女醫生。
陳醫生看完老媽之前做的檢查診斷，對林家三兄妹說：“你媽就是腦梗，不能再耽誤。一個人去樓下大廳辦理住院手續，我這邊先讓老太太住院，手續辦好就馬上給我拿來。”
晚香不知道收費是不是在一樓大廳，她猶豫要不要下樓去辦理住院，三姐說：“晚香，你跟大哥陪著老媽，我去辦理住院。”
大哥掏出一卷錢遞給三姐：“我這是8000元，昨晚時間太緊，我和曹麗就湊這些。”
晚香也從兜裡掏出1000元遞給三姐：“我拿了1000元。”
三姐收了錢，對晚香和大哥說：“等媽住院之後，一切都安排好，咱們再算賬，我先下樓，無論誰花了錢，都把收據留著。”
陳醫生直接給老媽安排好病房，掛上吊瓶。
這些事情有大哥在旁邊，有護士引導，晚香不覺得太吃力，但也很疲憊。兩條腿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有些酸疼。
等三姐回來，老媽已經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打吊瓶。
三姐拿著住院手續，去了陳醫生的辦公室。
大哥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曹麗打的，一個是單位給大哥打電話。
大哥去走廊打電話，掛著輸液的老媽忽然對晚香說：“讓你大哥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老媽自己病這樣，還替大兒子著想。
大哥正好走到病房門口，他驚訝地問：“晚香，媽說話挺透露，不像有病啊？”
三姐回來了，接著大哥的話茬：“我早就發現老媽在兒子麵前清醒，到女兒跟前就糊塗。”
大哥有點不相信，或者說，他不相信老媽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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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把早晨老媽弄臟短褲和褥子的事情都說了。大哥臉色凝重：“這樣啊——”
老媽坐在一旁掛輸液，臉色不好看。她是不是覺得沒臉了？
這時候，晚香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是小魚來的電話。
晚香猛然想起來，家裡還有個耳背的老爸。
電話裡，小魚歉意地說：“媽，我起來晚了，剛到姥爺家。可我咋敲門，姥爺也不開門。我在門口都聽見姥爺走路的動靜，他聽不見我敲門。”
晚香也著急。老爸耳朵背，他自己在家，更不會戴助聽器，這可咋辦呢？
三姐把晚香手機拿過去，她給小魚出主意：“小魚，我是三姨，你使勁踢門，踢門的動靜大，你姥爺差不多能聽見！”
小魚在電話裡笑了起來：“三姨，要是姥爺一直聽不見呢？”
三姐安慰小魚：“你們那麵雪停了吧？等太陽一出來，你姥爺會出門散步，你不就能進屋了嗎？”
小魚說：“隻好這樣吧。”
三姐給小魚轉過去200塊錢，讓她給姥爺買吃的。“你自己喜歡吃零食你就買，到時候記賬。”
三姐走到哪裡都是記賬。
大哥在病房陪護老媽，讓晚香去外麵買吃的。大家早飯還沒吃呢。
晚香坐電梯下到一樓，沒看到哪裡有賣飯的。卻看到有人拎著飯盒，從走廊深處走過來。
沒有三姐，沒有大哥，晚香就得自己問。對方告訴晚香，走廊儘頭就是食堂。
食堂裡什麼食物都有，價格還可以。晚香買了吃的回到病房。
三姐對晚香和大哥說：“你們去走廊吃飯，別在媽跟前吃。她不能吃飯，看到你們吃飯該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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