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煩：“都被患者推走了，一般都搶不上。”
三姐吩咐大哥：“你負責搶輪椅！”
大哥苦笑：“我都快60歲的人，我去搶輪椅？”
三姐撇嘴：“一個破科長，端起架子撂不下來。你跟晚香陪著媽，我去搶！”
三姐挎著她的包，噌噌地走了。
晚香和大哥又走了一會兒，走到一個大廳，就看見三姐推著一個輪椅，吱吱地向他們跑來。
看三姐那樣，晚香忍不住問：“三姐，輪椅偷來的？”
三姐笑了：“偷啥呀？光明正大拿的。老媽你坐上，我推你，我還從來沒推過輪椅這玩意呢。”
快50歲的三姐，有時候像小孩。
沒想到，老媽說啥也不坐輪椅。她也不說原因，就緩緩地往前走。
晚香犯愁：“媽咋不坐輪椅呢？”
大哥說：“媽還是不累吧？”
三姐觀察老媽：“可能媽覺得坐輪椅不太好，好像病的很嚴重。”
晚香又犯愁：“三姐，那咋辦呢？”
三姐說：“這還不好辦？我坐輪椅打個樣，給媽看看。”
三姐哐當一聲，坐在輪椅裡，回頭吩咐晚香：“晚香，你推我。”
三姐想一出，是一出。
晚香推著輪椅上的三姐走到老媽跟前。
三姐喊：“老媽，你看我坐輪椅帥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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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還豎兩根手指，讓老媽看。
老媽瞪了三姐一眼。
大哥也勸說老媽：“媽，坐輪椅可輕巧了，咱們能快點去檢查。再耽誤一會兒你就餓了，要是吃飯，你就沒法檢查。”
老媽和老爸一樣，都聽兒子的話。而且，都聽大兒子的話。
大哥把老媽攙扶到輪椅上，晚香推著老媽，一樣一樣去檢查。
晚香印象最深的，就是錢跟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流出去。
好像做了一個什麼檢查，三姐齜牙咧嘴地把檢查單給三姐看：“1500，老媽就是站在機器前麵不到一分鐘，就這麼多錢？機器磨損費這麼貴嗎？”
晚香笑了：“我發現醫院真掙錢，比搶銀行都掙錢！”
老媽聽見了，回頭瞪了兩姐妹一眼。
三姐不生氣，哈哈大笑：“媽，你還有精神頭瞪我，這說明你身體沒大事——”
晚香小聲地提醒：“三姐，這是醫院，別笑的那麼大聲。”
三姐不服氣：“醫院哭嚎的都那麼大聲，我笑還不允許大聲？這醫院裡太沉悶，好人都憋出病來，大家每隔五分鐘就應該笑一笑。”
晚香羨慕三姐，三姐活得痛快，活得率性。
晚香活得憋屈。
哪一項檢查，門口都排著長隊，幸虧老媽坐著輪椅。兄妹三人都快挺不住，何況一個病重的老太太。
大哥不行了，他踅摸著，也想找個輪椅坐。
老媽看到大哥累了，她竟然從輪椅上站起來，伸手拽大哥，讓大哥坐在輪椅上歇著。
三姐看見了，歎口氣：“晚香，咱姐倆都要跑斷腿，媽也不說心疼我們一下，就心疼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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