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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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不知不覺，聊了很久。
老媽還在輸液，輸液管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地落下……
三姐吸了一下鼻子，嗓音有些沙啞：“晚香，不好了，我好像感冒，嗓子緊，渾身有點疼。”
晚香抬頭看向三姐，三姐的臉有些紅，晚香吃驚地問：“你發燒了？”
三姐拿起晚香的手按在她的額頭。晚香感覺三姐的額頭很燙。“三姐，你真發燒了。”
晚香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得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老媽。
三姐要是發燒，就不能在醫院陪護老媽，那會把老媽傳染感冒，老媽的病就更嚴重。
三姐匆匆地走了，去找護士量體溫。晚香在病房裡忐忑不安，希望三姐沒事。
不一會兒，三姐匆匆地回來，愁眉苦臉地說：“完蛋了，晚香，我廢了，護士給我量體溫，38.7。這回我不能陪老媽，怕傳染她。”
晚香訥訥地問：“三姐，那咋辦？”
三姐看著晚香，急切地問道：“你一個人照顧老媽行不行？”
晚香膽小，怕事，可這種時候，隻能是她留在病房。
三姐看到晚香遲疑為難的樣子：“我馬上去打退燒藥，要是退燒我就回來，你頂一晚上行不行？”
晚香隻好點點頭，心裡惴惴不安，擔心三姐不在的時候，萬一老媽有什麼情況。
三姐叮囑晚香，什麼時候給老媽吃藥，要吃哪種藥，要吃幾片。
三姐擔心晚香記不住，就讓晚香記在手機上。她還讓晚香用手機設置時間，免得忘記給老媽吃藥。
老媽還有兩個輸液沒有掛呢，輸液不能滴得太快，對老人的心臟不好。
三姐離開病房之後，晚香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總擔心老媽半夜有事兒。
夜深了，趙姐的小姑子和兒子都睡了，病房裡的燈也關上。
晚香坐在病床前，想起很多年前，老媽瘋了一樣地擰她。
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老媽衰老虛弱，人也糊塗，再也沒有力氣揍晚香。
三姐發來一個視頻，是她坐在門診打輸液的情景。
三姐嘴唇也裂口，是著急上火了。
晚香去洗手間洗老媽襪子。一抬頭，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白發。
45歲，她老了。忙了半生，碌碌無為，一直靠老媽老爸養活，一晃已經到了45歲。
晚香好像一直昏睡不醒，仿佛跟躺在病床上掛輸液的老媽一樣。
但今天她不得不醒來，因為病房裡就她一個人照顧老媽。
生活還在繼續，總要熬過去。熬一熬，就熬過去了。
病房裡很安靜，燈光熄滅之後，窗外的月光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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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將夜色塗抹了一層油彩，讓病房顯得異常靜謐。
晚香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忽然安靜下來。
病床上的老媽呼吸平穩，沒有大事。走廊裡偶爾走過一個人，是護士拿著藥品，去病房給患者打針。
這樣安靜的時刻，對於晚香來說並不多。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在醫院裡陪老媽度過。老媽也不會想到有這一天吧？
最後一個輸液終於打完。晚香給老媽吃了藥，又領老媽去衛生間。
老媽回到床上，將睡未睡之際，她忽然睜開眼睛看著晚香：“你三姐呢？”
晚香說：“三姐她——”
晚香躊躇著，是否告訴老媽，三姐也病倒了？
卻看到老媽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
晚香穿著衣服，合身躺在地墊上。
三姐不在，晚香把兩個地墊鋪在一起，把羽絨服蓋在身上。
地墊挺熱乎。可一個羽絨服蓋不住晚香的全身，半夜她凍醒了。
晚香在暗夜裡聽聽老媽的呼吸，老媽喘氣呢，睡的挺好。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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