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獨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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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老媽吃得還行,飯後她又躺下昏睡。
護士上班之後,又給老媽掛上輸液。
護士看到隻有晚香一個人陪護老人,就笑著說:“你挺厲害呀,一個人照顧老太太。”
晚香多少年沒聽到誇獎她的話?
她一直被否定,被貶低。來自陌生護士的一句誇獎,讓晚香高興了半天。
是呀,這一夜,她竟然一個人在醫院陪護老媽,老媽還沒事。
三姐打來電話,她又在門診打吊瓶,燒退了一些,但她開始淌鼻涕,她不敢來病房。
三姐說:“昨晚我住的小旅館挺好的,就是價格貴,省城啥都貴。”
三姐問昨晚老媽咋樣,有沒有啥事?
晚香一一地回答三姐,還說了病房裡的趙姐半夜推出去搶救。
三姐得知老媽沒事,她笑著說:“行啊,晚香,沒想到你能獨擋一麵!”
三姐竟然也誇獎晚香。
晚香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一直擔心,可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我也不能裝熊。”
三姐笑著說:“這就對了,晚香,啥時候都不能裝熊,就閉眼那天,到那邊去,也要鐵骨錚錚!”
晚香被三姐逗笑:“到那邊還有骨頭嗎?不都燒成灰了嗎?”
三姐哈哈大笑。
聽到手機裡傳來三姐爽朗的笑聲,晚香的心情也輕鬆起來。
晚香讓三姐買個被子,說半夜病房裡冷。
三姐說:“可不是嘛,昨天忘記讓你買被子,我一會兒出去買,你可別再感冒。你要是感冒,就沒人陪護老媽。”
中午的時候,三姐竟然送來兩個厚厚的棉服。都是長款的棉服。
晚香接過棉服,驚訝地問:“三姐,這都是新的?”
三姐說:“我給你買一件,給媽買一件。都是寬鬆的,你們倆都能穿。你喜歡哪件穿哪件。”
晚香驚喜地打量手裡的大衣:“三姐,你還給我買一件?”
三姐說:“這兩天可能都要你一個人照顧媽,你太不容易了——”
三姐離晚香遠遠的,就怕感冒傳染給晚香。
三姐站在遠處打量晚香:“晚香,你穿點好衣服,打扮打扮自己,再減減肥,身材瘦溜下來,你其實挺好看的。”
晚香笑笑,沒說話。
家裡的影集,小時候的晚香是最好看的,可是,那件事發生之後,晚香就是家裡最醜陋的姑娘。
她走路不敢抬頭,跟人說話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尤其跟男人說話,她總是很戒備。
因為開始發胖,她的長相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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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再也沒有笑容,眼裡再也沒有神采。她整個人,從一朵花骨朵,變成一片凋零的花瓣。
三姐見晚香低頭不語,她笑著叮囑晚香:“你說話要抬頭,走路要抬頭。”
晚香還是低頭不語。
三姐還想說晚香兩句,看到走廊裡一直不斷人,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剛才去買被子,在商場看到棉服打折,乾脆,直接買棉服得了。白天當衣服,晚上當被子,兩全其美,這多好!”
晚香終於抬起頭,看著三姐:“三姐,謝謝你。”
三姐笑了:“我要謝謝你,沒想到我還病了,照顧老媽的重擔都落在你一個人的頭上。
“你放寬心,我打外圍,你需要啥就吱聲,我在外麵采買,再把單據發給你。記住,你要記賬。將來老媽出院,我們要跟老爸和大哥二哥報賬的。”
確實,很多人家最後兄妹反目,都是因為錢上沒整明白,晚香記住了三姐的話。
三姐突然叮囑她:“棉服你可別記賬,是我送給你和媽穿的。”
三姐匆匆地走了,她去買飯。
昨晚,晚香自己一個人在病房也挺過來。現在有三姐在外圍照料,晚香心裡不那麼害怕,照顧老媽的信心又多了一些。
車禍癱瘓的趙姐一直沒回來。她兒子回來一趟,拿一些東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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