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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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買魚回來,在廚房剋魚的時候,她腦子裡不知道想什麼,剪刀一下子劃了手,血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的瓷磚上。
晚香摁著手指頭,問老爸:“家裡還有創可貼嗎?”
老爸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創可貼,遞給晚香,還不忘呲噠她一句:“你乾活咋這麼笨呢,還能傷著手。”
老媽在旁邊看著,半天沒說話。
要是以前,老媽早就匆匆地走過來,給晚香貼上創可貼,並且讓晚香離開廚房。
老媽做飯,不用晚香幫忙,嫌棄晚香乾活慢。
可現在老媽病了,一出一猛,老媽說話可以,但她做飯不行,也不知道關心人了。
晚香看著老媽難受,有時候她心裡想,生病的咋不是老爸呢。
但很快,她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罪。
晚香戴上塑膠手套乾活,不太舒服,也將就著做了午飯。
飯菜剛端到桌上,門鈴響了,這回來的是大嫂曹麗。
曹麗一進屋,也不換拖鞋,就踩著高跟鞋,哢哢地在地板上一圈一圈地走。
上午晚香剛剛撅腰瓦腚地拖完地,曹麗一點也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或者說,曹麗就沒尊重過李家人。
曹麗興奮地問老爸老媽:“我爸媽來了吧?曹鳳也來了吧?”
老爸笑著討好曹麗:“你爸媽身體真挺好,比我們老兩口身體好多了。你妹妹說話也透露。你沒吃飯吧,坐下一起吃。”
曹麗坐下之後,拿起筷子就吃。也不問問這天中午的飯菜,有沒有帶出她的份。
曹麗一邊用筷子扒拉魚,一邊說:“我妹妹要是挺好,就給你們做保姆吧,一個月3000元,其實也不多——”
晚香沒吭聲,就想聽聽老爸老媽說什麼。
老媽隻顧低頭吃魚,她自從病愈出院,好像就熱衷於“吃”這件事,其他都不太感興趣。
老爸乾咳了一聲:“你妹妹那麼帶勁,來我家照顧我們老兩口,白瞎這個人了——”
曹麗看著老爸,笑著說:“你要是覺得白瞎她這個人,你就多給我妹妹發點工資。”
晚香心裡想,不害臊的藥,都讓曹麗吃漲肚了,還吃呢!
老爸又乾咳一聲:“那啥,親戚裡道的,給親戚打工不好——”
老爸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曹麗。
一直悶頭吃魚的老媽,突然翻了老爸一個白眼,是責備老爸說話不爽利。
老媽看著曹麗說了一句:“你妹妹不是有病嗎?萬一來我家犯病咋整?再說老閨女照顧我呢?她來算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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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這些天堵在心裡的那口痰,“呸地”一下,吐了出去。
她從來也沒想到,老媽直截了當地回絕了曹麗。
老媽這次得病之後,要麼不說話,沉默是金;要麼就突然來一句,一針見血,直中命門!
曹麗更是沒有想到,一直唯唯諾諾的婆婆突然懟她,那還了得?
曹麗不高興地把筷子“啪地”摔在桌上:“這菜做的,跟豬食一樣,不吃了!”
晚香忍無可忍,曹麗埋汰晚香,晚香都忍了。但這次曹麗摔老媽,晚香不能再忍,她輕飄飄地說:“我大哥就是從小吃這樣的豬食長大的!”
曹麗覺得今天出門沒開黃曆,平時悶聲不響最熊的人,也懟她。
曹麗生氣地瞪著晚香。眼光帶著挑釁:“你說誰呢?”
晚香鼓起勇氣,抬頭直視曹麗:“你說誰家的飯菜是豬食?有你那麼說話的嗎?你還摔筷子!”
曹麗惡狠狠地說:“你一個啃老的,窩囊一輩子,你憑什麼說我?”
晚香眼裡湧上一層淚霧,終於爆發:“那我也比你妹妹強,我是正常人,她是精神病!”
曹麗氣壞了:“你正常人能咋地?正常人你還得靠爹媽養著,你不要臉的,還有臉說我!”
曹麗說著,起身就要打晚香。
老爸連忙訓斥晚香:“晚香你乾啥?你有沒有點老幼尊卑?咋那麼跟你大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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