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鈞衍，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
顧聞祁怒不可遏，這一拳打得絲毫沒有留情。
顧鈞衍嘴角都破了，倒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可顧聞祁沒放過他，揪起脖領，緊跟著又是一記鐵拳。
顧鈞衍被打得一個踉蹌，保鏢們衝上來扶住他。
「起開，不用你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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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鈞衍推開他們，擦了擦嘴角的血，跟顧聞祁扭打到一起。
兩邊的保鏢想上去攔，卻完全插不上手，互相瞪視著對方。
「瞅什麼？」
「就瞅你了怎麼著？」
「你再瞅一個試試！」
一言不合，也打了起來。
單挑秒變群架，凝玉閣門口一片混亂，玉雕師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簡禾頭大如鬥。
餘光瞥見鏡頭，有媒體在不遠處蹲著，簡禾眉心一蹙，「行了，別打了！」
她拉開顧聞祁和顧鈞衍，扭頭吼向保鏢：「你們也住手！」
兩邊停手，但都掛了彩。
「多大的人了，好看嗎？」
簡禾臉色沉冷，看著手背擦紅的顧聞祁，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對顧鈞衍說：「帶著你的人離開這，以後也別再來。」
說完就牽著顧聞祁進去。
顧鈞衍嘴角迸裂，顴骨也青了一塊，身上挨了顧聞祁好幾拳，骨頭都在發疼。
可再疼，都比不上他心裡的疼。
簡禾一向護短。
以前是他享受著她的維護，不管是受了傷還是受了委屈，她都會第一時間安撫他照顧他，給他討一個公道；可現在，顧聞祁成了她的人，她護短的對象也變了。
不再是他，而是顧聞祁。
顧鈞衍捂著胸口，眼圈通紅，牙齒都在抖。
他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慢慢從體內流走，怎麼抓也抓不住……
簡禾自小有一半時間是在凝玉閣度過的，這裡也有她的專屬房間。
隔壁房間是簡虞沁的，隻是很久沒住人了。
簡禾將顧聞祁帶回房間，給他手背上了點藥，問：「身上有沒有事？」
「沒事。」
顧聞祁下意識應了句，看著簡禾麵無表情的臉，又道：「要不，你看看？」
簡禾瞥他一眼。
「衣服脫了。」
顧聞祁乖乖脫掉上衣，西裝外套和西褲在打鬥中都沾了不少灰，這裡沒有能換的衣服，他也隻脫了外套和襯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後背被石頭硌得紅了一片，得青。
簡禾給他背上發紅的地方擦了點藥酒，沒好氣道：「年紀不小了，還打架。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呢？」
「那小子欠揍。」
顧聞祁聲線也冷下來，「他抱你，我打他是輕的。」
簡禾對上他發沉的眼眸，聞見醋味，也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氣，便沒吭聲。
「顧鈞衍又來乾什麼？」顧聞祁問。
藥上好，簡禾給他披上衣服，淡淡：「給我送證據。」
顧聞祁聞言微愣。
「什麼證據？」
他垂下羽睫，目光落在桌上的紙袋上，「這個？」
「嗯。」
簡禾將醫藥箱收起來，「你看看吧。」
顧聞祁穿上衣服，襯衣扣子都沒來得及係，打開袋子，看到了裡麵的照片和複印件。
臉色驀地一沉。
抬眸，跟簡禾對視上。
簡禾眸色很淡，她沒有隱瞞顧聞祁，一來瞞不住，二來不想瞞。
事情牽扯到明慧，她和明慧的矛盾已經躍然紙上，想躲也躲不掉。
何況，她從來不是躲避的性子。
顧聞祁嘴角一壓，把東西收回去放好，將襯衣扣子扣上，又穿上灰撲撲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
他拿起那份紙袋，就要往外走。
簡禾：「乾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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